我依然没停。
黑暗中,藏着的人很多。
带着有杀意。
但一路走来,始终没人敢动手。
不多时,前方斗姆宫三脉堂在望。
三脉堂前的路灯多且亮,将整条路映得亮如白昼。
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人都跟在后面。
但前方,已经无人藏身。
我踏上了这段最亮的路,仰天大笑,昂然而行。
就在这时,前面路口转出一个人,挡住前路。
郭锦程。
他难得的穿了件僧袍,双手结印,托于胸前。
我停下脚步,慢慢地笑了起来,道:“郭先生,这大半夜的,你不睡觉出来散步?”
郭锦程神情肃然地道:“我不是不睡觉,是睡不着觉,所以专门在这里等你!”
我说:“哦?等我做什么?”
郭锦程道:“真人心里清楚。”
我看着他,没说话。
郭锦程便继续道:“当我知道你污蔑邦沙尔的妻子是杀死小维兰托的凶手时,就明白你之前对我所说的,都是假话,你降临东南亚的目的,就是为了彻底铲除我们地仙府,而不是什么准备后路!”
我说:“所以,你带了这么多人来,是想杀我?”
郭锦程道:“我想听真人给我一个解释,为什么要骗我。”
我说:“我既然选中了印尼做为退路,自然就要全力经营,以为修行之基。到时候,我会在这里传下法脉,将三脉堂壮大,不仅要收拢信众,还要慑服印尼境内的所有宫观寺院,更要拿下全部江湖饭口以供养我这一支法脉。可你们地仙府在印尼经营了这么久,关系盘根错节,甚至有军方高层给你们做靠山,遮掩你们的为所欲为。不把你们地仙府在印尼的势力彻底连根拔起,我怎么可能在牙加达呆得安心?郭先生,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!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郭锦程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袖子里抽出一柄短刀。
刀不长,一尺有余,刀身乌黑,隐隐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血管,又像是脉络,不停地微微膨胀收缩,仿佛心脏在跳动。
我微微眯起眼睛,一抖袖子。
一道雪亮的光芒自袖口冲出,在路灯的映照下,化为一柄幽亮长剑。
“这剑叫斩心,高天观祖师传下的神兵。当年黄元君仗着这把剑横行江湖,无人能敌。三年前,她把这柄剑传给了我。从此我仗此剑,斗法争胜,未偿一败。这剑原本有个剑鞘,可是我来印尼之前,把剑鞘留在了香港的高天观中,只带了这剑过来。所以,郭先生,你想好了,要舍弃几十年的筹划,舍弃近在眼前的成功,拼了性命,同我斗这一场吗?”
郭锦程紧握着手中黑刀,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。
街口的灯光照在他脸上,半明半暗。他的眼睛很亮,像是燃着两团火,但那火的下面,是犹豫,是挣扎。
毫无疑问,确实是想杀了我。
将小维兰托的死嫁祸给邦沙尔的夫人,就给了维兰托将军清洗鲁虎家的借口。
鲁虎家是前总统哈吉先生的铁杆,早就是背叛哈吉的维兰托将军的眼中钉。
一旦得到适合的借口,维兰托将军肯定会把鲁虎家连根拔起。
而地仙府在印尼的官方靠山就是鲁虎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