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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说:“弟子只是怕惠念恩会来偷袭,还请真人多加提防。当初他明明刚在金城击杀……”
说到这里,我立刻停下,惊慌地看向郭锦程。
郭锦程脸色大变,凝重地道:“他在金城击杀了谁?你还有事情在瞒着我!说!”
我只好低声说:“是毗罗仙尊。我之前骗了仙尊,说毗罗仙尊是成仙失败死在了大江里,可实际上却是惠念恩趁着毗罗仙尊成仙的关键时刻狙杀了他。当时师尊就在大江侧,本来想助毗罗仙尊一臂之力,可没想到惠念恩请来了白云观的照神道长,拦住了师尊。以至于师尊只能眼睁睁看着毗罗仙尊在大江之上被惠念恩生生打死,当场魂飞魄散。”
郭锦程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跳,道:“毗罗观大江水势数十年,已经能融入大江水气,堪称江神,洪水越大,浪头越急,他的力量就越强。惠念恩怎么做到在大江洪水上击杀毗罗的?”
我说:“听师尊说,惠念恩先召雷电助阵,然后只出了一剑。那一剑虽强,却也不是不能破解,可毗罗仙尊却立刻惊慌失措,竟然没有勇气抵挡,当场就想逃离,结果被惠念恩从后面追上一剑穿心。我不是想骗仙尊,实在是毗罗仙尊死得太过窝囊,师尊叮嘱过我不要同人讲这事,给他留些身后颜面。”
郭锦程问:“惠念恩用的是斩心剑吗?”
我迟疑地说:“这却不知,不过师尊回来之后,曾经感叹了一句,说是不想一甲子后,还能再见黄元君神剑之威。”
郭锦程道:“那就是斩心剑了。当年毗罗组织川中高手伏击黄元君,被黄元君杀得片甲不留,自己也当胸中了一剑,差点死掉。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,他还是这么畏惧黄元君,竟然连当面迎战斩心剑的勇气都没有。你还有没有别的事情瞒着我?”
声音却是变得森冷严厉。
我赶忙说:“再没有了。弟子,不是有心欺瞒仙尊。这便散了师尊的精气神三征,不再装扮师尊。”
郭锦程却道:“不急,你先扮着。明晚我会召集门下商议趁东帝汶独立公投之机进一步加强控制,到时你就以玉明道兄的身份亮相,同大家见一面,给大家伙鼓鼓劲。玉明道兄在府中威名最盛,亲自来参与这裂土分疆的大事,能够极大鼓舞气势,振奋人心。等到事成之后,你以恢复自己的样貌,以玉明道兄代表的身份,参与治理控制东帝汶的事务。待到十月选胎大会时,我会与法藏通气,由你继承玉明道兄的法脉。”
我一听,登时露出喜色,但马上又强行压下去,道:“弟子本领才能不足师尊万一,哪有那个资格成为九元真人,还请仙尊另推其他府中同道吧。”
郭锦程道:“你是玉明道兄的弟子,继承他的法脉合情合理,做九元真人不能光看法术强弱,还得多方面考虑。玉明道兄这一脉代表的是当年潜伏国内以待时机的这一支力量,如果他不幸蒙难,这个位置必须得由国内同道中人继承,才能确保人心稳定。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,我明天就写信告知法藏,你不要推辞了。无论是为了玉明道兄,还是为了地仙府的事业,你都必须要顶上去!”
我俯身施大礼,恭声道:“弟子谨尊仙尊法旨。”
然后,犹豫了一下,又道:“可是,惠念恩那边真不多加防备吗?他这人诡计多端,阴狠毒辣,为了仙尊你的安全,也不能不防,绝不能给他可乘之机。请仙尊明示惠念恩真身在哪里,弟子愿意前往为仙尊盯死他。”
郭锦程摆手道:“你就安心呆在帝力,哪里都不要去。惠念恩那边我自有安排,早在他刚抵印尼时,就使计安抚住他,他绝对不会来东帝汶。这教堂后面有休息的房间,物品齐全,比你呆的那酒店强得多,今晚你就歇在这里,明天也不要乱走,养好精神,明晚在大会上亮相的时候,务必要拿出玉明道兄的气势。”
我劝道:“仙尊千万提防惠念恩,不能掉以轻心。”
郭锦程有些不耐烦了,道:“好了,这事我心里有数,你就不要多讲了。我让人陪你住这里,有什么需要,尽管同他讲就是。”
我深深低头,道:“弟子尊命。”
郭锦程又道:“玉明道兄的遗蜕我收着了,待裂土事成,便在这边给他建一庙以遗蜕为核塑一神像,享受香火供奉。”
我立时哽咽道:“弟子替师尊拜谢仙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