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一般的沉默中,带着无法言喻的紧张。
郭锦程突然大喝一声:“哈鲁丁,是谁杀了你!”
这一声中带着声音震慑的法门。
如果是怨念不散的行尸,立刻就会被震散魂魄,倒地彻底死去。
哈鲁丁没有倒下,而是继续向前走着。
郭锦程当即道:“都散开,哈鲁丁已经死了,有人在使用傀儡术控制他的尸体,小心尸体藏凶发难,都散开!”
朱重光终于得着机会,立刻跳出来,挡在台前,叫道:“散开,都散开,诸嫡传弟子与我共同保护师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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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有十余个人从人群中抢出,与朱重光并肩站做一排,隔开了哈鲁丁接触郭锦程的可能。
其余众人纷纷向两侧墙壁退却。
也有少数觉得不对头,不想后退的,却被朱重光预先埋伏在人群里的人手给硬拽了下去。
场地中间空下来,只剩下哈鲁丁。
他停止前进,站在原地,歪头看着郭锦程。
郭锦程满脸痛心地道:“哈鲁丁,为师现在就解除你的痛苦,无论是谁害了你,我都会找到他杀了他为你报仇……”
说话音,踏步掐诀,就要施法驱散傀儡术。
哈鲁丁慢慢跪到地上,将腰里别着的沾满血污的砍刀放到身前,向着郭锦程磕了个头,张了张嘴,发出支离破碎的声音。
“师尊,你为什么要让朱师兄在中心广场砍我的头,还要留下血字嫁祸给亲印尼民兵?就因为我跟其他同是东帝汶人的师弟来往过密吗?是不是在你眼里,我们这些土着根本不算你的弟子,只不过是在利用我们?”
这话一出,屋中一片哗然,不仅那些东帝汶土着弟子神情惊怒交集,便是其他分坛的东南亚土着弟子也同样神情凝重。
朱重光喝道:“是谁在使用傀儡术妖言惑众,大家不要听他胡说,这不是哈鲁丁师弟的本意……”
哈鲁丁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,紧盯着朱重光,道:“朱师兄,你把我绑出来时,屋里还有人在,只不过我让他藏了起来,他会出面作证是你带人绑走了我。”
朱重光道:“你不要胡说八道,我怎么可能会绑架哈鲁丁师弟。”
哈鲁丁道:“你当时带的是你门下亲信弟子,两人跟你进屋,一人留在屋外车上,把我绑出来之后,拉到中心广场,砍我头之前,说是师尊让你杀我,不要怨你……”
朱重光神情变得慌乱,叫道:“你胡说,我当时什么都没说……”
这话一出,他立刻意识到不妥,连忙闭嘴,却晚了。
正常来说,他是不可能这么容易被套出话来的。
只不过现在整个教堂都有我事先焚香散布的迷药,除了郭锦程这样的高手,本事一般的都会不自觉中招,各种警惕防范放松,反应稍慢,平常情况下看不出什么,但在需要急思的时候,却会自然而然产生嘴比心思快的情况。
而且,朱重光显然也怕郭锦程会顺势把杀哈鲁丁的黑锅扣到他的头上,用他的脑袋来平息土着弟子的愤怒。
知师莫若徒。
郭锦程再怎么说得好听,朱重光也知道他能干出这种事情来。
“师尊,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们为什么要杀哈鲁丁!”
“仙尊,你为什么要这样做!”
质问声接二连三响起。
有东帝汶土着弟子,也有其他各国分坛的土着弟子。
对于郭锦程的做法,最紧张的愤怒的,就是他们。
本来捏着法诀想要驱散傀儡术的郭锦程没再施术,冷冷地环顾整个中殿,沉喝道:“都闭嘴!”
这一声如同炸雷般在房内响起,骇得众人都是面色大变,赶忙闭嘴。
但那些土着弟子却是在慢慢相互靠拢。
虽然嘴闭上了,可动作却足以说明他们现在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