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劫枯荣斩的光芒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，悍然撕裂了沉凝的天穹。

紫金色的雷霆蕴含着刑罚之威，与那灰绿色的、交织着生死轮回意境的枯荣之力，融合成一股毁天灭地的洪流，精准无比地撞上了腐面兽燃烧一切所引爆的丹道本源之力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两股足以撼动山岳、蒸干江河的恐怖能量正面冲撞，发出的巨响不仅震荡耳膜，更直击灵魂。

刺目的光芒瞬间吞噬了一切，灵力风暴呈环状疯狂扩散，将下方万毒仙山的山林削平了一层又一层。

空间在这股力量的挤压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，泛起无数细密的涟漪。

杨灵悬立于这毁灭风暴的中心区域，周身笼罩着一层凝实的元婴灵光，衣袂在狂风中猎猎作响，仿佛随时会被撕裂。

但自己元婴后期的气息却如同亘古存在的山岳，在惊涛骇浪中岿然不动。

杨灵冷静地注视着那道在自爆光芒中疯狂燃烧、迅速黯淡的身影，心中一丝明悟如水过无痕，却清晰无比。

这是道争，没有对错，只有生死与选择。

霞光渐散，灵力乱流平息，露出战场核心的惨烈景象。

腐面兽的丹田处是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，周身经脉寸寸断裂，如同被摔碎的瓷器。

他的尸体依靠着残存的法力悬浮在半空，双目圆睁，凝固着自爆那一刻的决绝，以及深藏于疯狂之下，终于从漫长执念中解脱的释然。

他终究没能稳住那强行提升的化神境，也没能夺走那最后一缕关乎道途的仙气，最终，死在了自己执着一生、亦为之癫狂的大道之争上。

杨灵缓缓靠近，周身灵力依旧保持着警惕运转。

伸出手，轻轻拂过，一股柔和的力道托住了那具正在迅速失去温度、变得冰冷的尸体。

指尖触碰的瞬间，过往的记忆碎片如同解开了封印，汹涌地漫上心头。

金丹境瓶颈时，正是这枚由腐面兽炼制的九转灵婴丹，让他这个中下品灵根的修士得以脱胎换骨，淬炼出远超同阶、强横无比的雷劫元婴。

也正是那场看似互利的交易，让他在危机四伏的修仙路上，凭借此丹节省了无数苦功，避开了许多弯路。

眼前的老人，是邪修，是癫狂的求道者，但无可否认，也曾是他修行路上的重要引路人之一。

“终究……还是死在了自己的道上。”

杨灵低声呢喃，语气复杂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