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政摆摆手,道:“钱大人谬赞了。只是托了关系,在国子监旁听,正经的监生名额却还未到手。想要功名,还需他自己下场去考,先争个秀才回来,才是名正言顺的监生。”
下场去考,挣个秀才回来?
官场中人,说话从不无的放矢。
贾政特地把孙子,叫来见自己,这心思,钱大富大致能明白了。
放下茶盏,钱大富笑吟吟地看着贾兰,口中道:“贾大人过谦了。哥儿这般人品,必定是有福之人,将来通州下场考试,必定是顺顺当当的。”
贾政捋着胡须,嘴角的笑意比方才深了几分。
“承钱大人贵言了。”
端起茶盏,向钱大富举了举。
钱大富连忙也举起茶盏,两人隔空虚碰了一下,各自饮了一口。
贾政放下茶盏,让赵国基下去吩咐厨房,备一桌酒席,今日留钱大人用饭。
钱大富连忙站起身来推辞,推了两回,见贾政是真心留他,便也不再矫情,欠身道:“那下官便厚着脸皮叨扰了。”
贾政笑了笑,命人摆席。
席间贾政与钱大富谈些通州的风土人情,又说些官场上的闲话,气氛比方才堂上随意了许多。
一顿饭吃到掌灯时分才散。
钱大富起身告辞时,后院忽然来了个嬷嬷,是贾母跟前的人,领着两个小丫头,捧着几只匣子并一应物件过来了。
“老太太说,钱大人送来的东西,都是极好的。这几匹缎子是今年江南织造新进的,老太太说颜色太鲜,留着给年轻媳妇们做衣裳倒好。这两罐茶叶是上回南边庄子送来的,老太太吃着还好,让给钱大人带回去尝尝。还有这几样腊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