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藤美霞只看了一眼，就猛地后退几步，双手死死抱着头蹲在地上，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，像是生怕窥见神的真面目会招致灭顶之灾。

“那……那就是神？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，牙齿打颤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。

利亚姆见状，赶紧也从窗边离开，来到了伊藤美霞身边，轻声安慰。

凌珏微微眯眼，没有应声，目光直直锁定高空的巨眼。

眼珠前方缠绕着几缕淡薄的云雾，却丝毫挡不住那暗金色瞳孔的威压。

他快速估算了一下，以巨眼的视觉比例和被云雾轻微遮挡的效果，它距离地面至少还有十来公里，可即便如此，瞳孔上密集的银色纹路仍清晰可见，足见其本体之庞大。

就在这时，高空的巨眼缓缓转动，暗金色的瞳孔骤然收缩，流转的光芒如同熔化的黄金。

“嗡——”

一道沉闷到极致的声音突然炸开，既像是亘古冰川碎裂的脆响，又像是远古钟鸣的低吟，不辨方向，却无死角地笼罩了整个十六号市。

刹那间，所有喧哗、哭闹、祈祷声尽数噤声，连风声都仿佛被冻结，天地间只剩下这道穿透灵魂的声响，震得人耳膜发颤，心口发闷。

紧接着，房间里的手机、走廊里的手机、街道上无数人的手机，同时震动起来。

“叮咚”、“滴滴滴”的短信提示音汇成一片密集的潮声，如同某种不祥的预兆，在死寂的城市上空回荡。

凌珏刚掏出手机，还没来得及解锁，就听到高健惊声喊道：“快看电视！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原本播放新闻的电视屏幕突然闪烁几下，画面瞬间被纯黑吞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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没有过渡，没有预兆，巨大眼球的影像赫然出现在屏幕中央，与天上的本体一模一样，暗金色的瞳孔仿佛穿透了屏幕，正冷冷注视着房间里的每一个人。

下一秒，一行古老的怪异的字体在屏幕上缓缓浮现，一个字一个字地拼凑成型，带着刺骨的寒意：

【吾乃乌拉诺库勒斯，与塔尔塔赫姆共掌此星秩序。】

“乌拉诺库勒斯……塔尔塔赫姆？”拉杰什嘴唇颤抖着重复这两个名字，脸色惨白如纸，“这是……神在自我介绍？”

没有人能回答他。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宣告惊得失语，连呼吸都忘了。

窗外，无数人瘫倒在地，双手合十疯狂祈祷，有人磕得额头鲜血直流，嘴里反复念叨着什么神的名字，像是在背诵唯一的救赎咒语。

凌珏快速解锁手机，短信箱里果然躺着一条未读信息，发件人未知，内容与电视屏幕上一字不差，仿佛直接烙印进了设备底层。

还没等众人消化这两个神名的含义，高空再次传来那道沉闷的声响，比之前更加冰冷，没有一丝波澜。所有人的手机再次同步震动，电视屏幕上的文字刷新，滚动的字体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