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玻璃胶囊

他手忙脚乱地拿出强心剂和解毒剂,试图进行最后的、几乎是徒劳的抢救!

肾上腺素被猛地推入静脉,心肺复苏术被疯狂地进行着……

但是,太晚了。

那经过特殊设计的高浓度毒物,在咬破的瞬间就已经摧毁了他的中枢神经系统和呼吸循环系统。

蜂医的一切努力,只是让那具身体在病床上无意识地剧烈弹动了几下,最终,彻底归于死寂。

田边阳向的眼睛依旧圆睁着,望着帐篷顶,里面似乎还残留着刚才说起寿司和红茶时的那一丝微弱光彩,但此刻,只剩下死亡的灰暗和空洞。

蜂医喘着粗气,徒劳地按压着已经失去心跳的胸膛,手上沾满了对方口中溢出的污血。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愤怒涌上心头。

他得到了情报,甚至建立了一丝诡异的联系,但最终,还是让这个重要的线索,在他眼皮子底下……

自尽了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,莫斯塔尔郊外。

风雪似乎永无止境,将天地间染成一片苍茫的灰白。

判官独自一人站立在一片空旷的雪原上。

四周散布着之前争夺这座城市时留下的残酷印记:

烧得只剩骨架的装甲车残骸、布满弹孔的混凝土碎块、以及被积雪半掩的、巨大的弹坑。

他脱掉了大衣,只穿着笔挺的常服,仿佛丝毫感觉不到严寒。

他的双手,各握着一把保养得极好的QSZ-92式半自动手枪。

只见他深吸一口气,双臂猛地抬起,左右开弓,对着大约五十米外一棵孤零零的、早已被炮火削去大半树冠却依旧顽强屹立的焦黑大树,扣动了扳机。

砰!砰!砰!砰!砰!

枪声急促而富有节奏,如同狂暴的鼓点,打破了雪原的死寂。

子弹精准地命中树干上同一个预先标记好的、只有硬币大小的射击孔洞,木屑纷飞。

他是在用这种方式,宣泄着清剿行动惨败带来的郁结,平复那颗因挫折而躁动的心。

露娜悄无声息地走近,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“嘎吱”声。

她没有打扰,只是静静地看着。

直到他打空了双枪的弹匣,动作流畅地退出弹匣,准备更换时,她才开口。

“军士长。”

判官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早就知道她在一旁。

他甚至没有回头,只是将一把打空的手枪随手抛向身后。

露娜精准地接住抛来的手枪,手感冰凉而沉重。

她没有任何犹豫,几乎在接枪的瞬间就抬起了手臂,甚至没有仔细瞄准,凭借肌肉记忆和直觉,扣动了扳机!

砰!

一声清脆的枪响。

远处那棵树的射击孔洞里,刚刚嵌入的弹头被新的子弹精准地击中、挤压、变形!

判官换弹匣的动作微微一顿,终于侧过头,看了露娜一眼,冰冷的眼中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和……

欣赏?

“枪法不错。”

他淡淡地说了一句,语气听不出褒贬。

“比不上您。”

露娜平静地回答,也开始给手中的92式更换弹匣。

她的动作同样迅捷流畅,但细看之下,比起何成那种经历了无数次重复、几乎融入本能的极致速度,还是慢了那么一丝丝。

“姜,还是老的辣。”

判官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,说完这句,再次举枪射击。

两人就这样并排站着,对着同一个目标,不断地射击、换弹、再射击。

枪声在旷野中有节奏地回荡,弹壳不断弹出,落在脚下的积雪中,冒着丝丝热气。

精湛的枪法,极快的射速,以及那种对武器近乎绝对的掌控力,在两个不同时代、不同背景的精英军人身上,展现得淋漓尽致。

他们身旁那些冰冷的战争残骸,仿佛成了这场无声较量的最佳背景板。

露娜一边机械地重复着射击动作,一边开口,声音伴随着枪声,显得有些突兀却又自然:

“军士长……您抓过多少逃兵?”

判官射击的动作没有丝毫变形,子弹依旧精准地命中目标。

“从刚升士官,在军分区当纠察开始算起……开小差溜号的,抓了不下这个数。”

他报出一个精确到个位的数字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吃了多少粒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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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挨处分的更多。需要送上军事法庭的……也不少,但比例没那么高。”

“战争爆发后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