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面八方传来新的动静。
西面,柴油引擎低沉轰鸣;
北侧,无线电频道里隐约传来德语口令;
东面废墟后,有战术手电短暂闪烁——
那是哈夫克侦察小队在确认目标是否清除;
南面高地上,一架小型无人机悄然升空。
哈夫克的地面部队,在经历了毁灭性炮火覆盖后,终于重新集结。
他们以班为单位,呈包围阵型,缓缓压进——
准备进行最后的清扫,彻底占领这片他们已付出数百人代价的废墟。
威龙握紧手中那支只剩12发子弹的步枪,望向黑狐。
黑狐点头,把最后一枚完好的电磁弹匣塞进奇美拉步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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骇爪靠在红缨身边,悄悄握住了她的手。
无名蹲在机枪旁,默默给枪机上油。
磐石和牧羊人背靠背站着,一人盯着东,一人盯着西。
威龙抬起头,望向东方。
天边已泛出鱼肚白,灰蓝中透着微弱的橙红。
晨曦在废墟上投下稀薄的光,落在焦黑的瓦砾、凝固的血泊、半埋的枪管上,像一层虚假的温柔——
仿佛世界还在运转,而他们只是被遗忘在时间裂缝里的残影。
“能走动的伤员,分发武器。每人尽量拿——哪怕只剩一把匕首。”
“骇爪,黑狐,”他转头,目光扫过两人,“彻底销毁所有还能找到的机密文件、加密终端、通讯设备的核心模块。用炸药,别留痕迹。”
骇爪抹了把脸上的灰,点头没说话,只从腰带上解下最后一块C4塑性炸药——
指甲盖大小,却是他们仅剩的高能爆破物。
黑狐已经蹲在一具烧焦的电台残骸旁,用刺刀撬开外壳,徒手抠出那枚指甲大的量子加密芯片。
“无名,磐石,牧羊人,”威龙继续下令,语速加快,“带几个人,把最后剩下的炸药、燃烧弹,全布在酒窖入口、指挥所地基、还有任何可能被敌人当掩体或据点的废墟里。设诡雷,延时引信——能拖一秒是一秒。”
“把最后几颗反步兵地雷,埋在内院通向各出口的要道上。标好安全路径,别把自己人炸了。”
轻伤员沉默地围拢过来,从威龙手中接过武器——
有的是一支只剩半弹匣的步枪,有的是打空后重新装填的9毫米手枪,更多人只拿到哈夫克的缴获武器。
骇爪和黑狐在废墟间翻找。
一个烧焦的文件袋被从倒塌的铁柜下拖出,里面是半融化的任务简报和身份识别卡。
黑狐把纸页撕碎,浇上最后一点从医疗包里省下的酒精,当做助燃剂点燃。
火焰腾起,映亮他满是血污的脸。
骇爪则用枪托砸碎三块存储芯片,再把残片塞进C4中心,接上简易电雷管。
“等他们靠近十米,就引爆。”
另一边,无名带着磐石、牧羊人和两名还能走动的特战干员,在废墟间穿行。
他们在酒窖入口的断墙下埋入燃烧弹,引信连着绊线;
在指挥所残存的地窖口堆叠炸药包,用烧焦的电线搭成延时回路;
甚至把一枚手榴弹绑在倾斜的房梁上,下方撒满碎玻璃和钉子——
一旦有人触碰支撑点,整面墙就会塌落,同时引爆杀伤装置。
牧羊人瘸着腿,仍坚持亲手埋下最后一颗反步兵地雷。
他用匕首在旁边地面刻了个极小的箭头——只有GTI的人才看得懂的安全标记。
时间一分一秒流逝,远处坦克履带碾过碎石的声音越来越近,哈夫克步兵的口令也清晰起来。
终于,最后一名布雷队员归队,幸存者重新聚集到威龙身边。
威龙扫视一圈,只说了一句:
“记住雷区位置。”
话音未落——
第一批哈夫克特种兵踏入内院。
八人小队呈标准清扫阵型推进,靴子踩在焦土上,领队的士官抬手示意暂停,低声说:
“小心诡雷。这里还没死干净。”
就在这瞬间——
“打!”
威龙一声令下,二十七支枪、两挺临时拼凑的机枪、甚至几支手枪,同时开火。
领队士官眉心中弹,仰面倒下,左侧两人被交叉火力打穿胸腹,踉跄跪地,右侧一名士兵刚要卧倒,就被无名从断墙后射出的子弹掀飞头盔,脑浆溅在身后同伴脸上。
哈夫克小队瞬间陷入混乱,有人扑向掩体,有人对着可疑方向盲目扫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