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教众人落座之后,仍有人不免低声议论。
“这阵仗可不小啊。”
“竟是湖心设宴,倒像是招贤纳士。”
“可也可能是瓮中捉鳖。”
小昭本被请了座位,却仍默默站在张无忌身旁,目光警觉,始终未曾放松一丝。
赵敏举杯,微笑道:“张教主,小女子有一事要先谢你。今日你掌力虽重,却仍收力三分,留我性命,是为情义。小女子不才,此番设宴,便是为还这一礼。”
张无忌还礼一杯,低声道:“赵姑娘不必言谢。反倒是今日若非你及时出手,小昭恐怕……”
他看了眼小昭脚下,目光一沉,“那脚链的钥匙,失落冰糊之中,教中多番尝试皆无解法。赵姑娘一刀斩断封禁,小昭得脱枷锁,此恩,张无忌记下了。”
赵敏一笑,语带轻松:“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,张教主不必挂怀。”她说着为张无忌斟满酒,目光一闪,便觉张无忌似有话未说。
果然,张无忌旋即放下杯盏,缓声道:“只是……那柄你今日所持之刀,我看得清楚,不是旁物,正是我义父谢逊昔年所执的屠龙刀。”
他语气虽平,眉宇之间却已凝起几分试探之意。
赵敏微垂眸,唇角仍含笑,却轻轻抬手,将酒杯端起,截住他话锋:“各位远道而来,舟车劳顿,还是先吃酒吃菜吧。若只言片语便说尽了,小女子岂不失了待客之礼?”
她不等众人应声,便自饮了一杯,随后毫不避讳地夹了每一道菜各一口,细嚼慢咽,神色安然。
她这般从容之举,顿时化解了众人心中的一分戒备。
韦一笑哈哈一笑:“这姑娘倒是爽利得很。”
五散人中的彭莹玉第一个动筷:“那老彭我就不客气啦!”
小主,
冷谦与庄铮等人也相继举杯,随之而动。
唯独一人,自始至终没有动筷,亦未尝酒——殷野王。
他身形魁梧,面色冷峻,坐于下首,目光犹如铁钉,一直盯着赵敏的手指、衣袖与言行,眉宇之间戒备森严。那双手始终交叠于膝上,肌肉微绷,仿佛随时准备出手。
赵敏亦察觉到,淡淡扫了他一眼,并未开口,仿若无事发生。
张无忌也看见殷野王的反应,心中微微一沉。他知殷野王向来寡言,却极擅察微,如此警惕,绝非无的放矢。
但赵敏应对得体,从容不迫,他却也不便再逼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