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变得粘稠,变得厚重,像初生的、温热的琥珀。
“我不是墙,也不是门。”
秦川的声音,在光芒中响起,平静得可怕。
“我只是想……有个地方待着。”
他张开双臂。
那片爆发的、粘稠的光,没有去攻击任何敌人。
它只是以秦川为中心,向外扩张,将王二麻子,将左威,将那片被撕扯的魂火星云,全部包裹了进来。
光芒的边缘,触碰到了将军的黑暗,触碰到了王座的吸力,触碰到了从地面裂缝中渗出的虚无。
没有湮灭,没有对抗。
光芒只是在那里。
像海岸边的礁石,任由海浪拍打。
它划出了一道界线。
界线之内,是一个绝对安静的球形空间。
界线之外,是地动山摇,是鬼哭神嚎。
王座的吸力,还在。可那些被包裹在光芒里的魂火,却不再移动分毫。它们仿佛被固定在了这片新的空间里,成了这空间的一部分。
地面依旧在开裂,可裂缝蔓延到光球的边缘,就停住了。那股侵蚀万物的虚无,无法渗透进这片光芒笼罩的领域。
将军那足以劈开山脉的镇渊剑,停在了半空中。
他那双被黑暗笼罩的眼,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散发着温和光芒的球体。
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力量,自己的“秩序”,被隔绝在外。
不是被挡住。
是被无视了。
仿佛他和秦川,已经不在同一个世界。
“你……做了什么?”
将军的声音,第一次带上了无法掩饰的茫然。
殿堂的震动,还在继续。
王座的尖啸,越发刺耳。
可这一切,都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。
在光芒构成的球形空间里,一切都静止了。
王二麻子趴在地上,他伸出骨爪,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身边那道光芒的“墙壁”。
是温热的。
很结实。
他扭头,看向秦川。
秦川站在光球的中央,双臂张开,脸色苍白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。
他脚下,那些被解放出来的、数千道堕影卫的魂火,不再是混乱的星云。
它们找到了自己的位置。
它们在这片球形空间里,均匀地散布开来,像一座神殿里的长明灯,散发着柔和、稳定的光。
小主,
它们,成了这个新空间的支柱。
“这是……”左威站在这片绝对的安宁之中,看着那些魂火同袍,看着秦川,他幽蓝的魂火,剧烈地跳动着。
这不是堤坝。
也不是军阵。
这是一个……巢。
一个在风暴中,用光和灵魂,强行筑起的巢穴。
“食物……我的食物……”
王座的意志,变得暴躁而困惑。
它能看到那些美味的魂火,就在眼前,可无论它如何加大吸力,那些魂火都纹丝不动。
它们被一层看不见的规则保护着。
“他没有开门……也没有修墙……”
“他……自己盖了座房子……”
王座那混乱的意志里,第一次出现了类似“理解”的情绪。
它想吃的,被关在了房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