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声音里,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。
“出人命了!”
走廊的灯光,比秦川房间里的更加诡异。
它们不是闪烁,而是在一种缓慢的,如同呼吸的节奏里,明暗交替。
空气里,没有血腥味,只有一股陈旧纸张和灰尘混合的味道。
“咔。”
她面前那扇厚重的,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的钢制大门,门锁转动了一下。
门向内打开了一条缝。
一只布满老年斑,指甲里却干干净净的手,扶住了门框。
“嚷嚷什么。”
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,从门缝里传出来。
“这里不死人。”
“秦川!是秦川!”
林一挤过门缝,冲了进去。
“他快不行了!”
房间里的景象,和走廊截然不同。
这里没有灯,唯一的光源,来自一个摆在桌子上的,老式的煤油灯。
昏黄的灯光下,一个穿着蓝色清洁工制服,头发花白的老人,正慢条斯理地用一块绒布,擦拭着一个黄铜罗盘。
他就是老张。
这个基地里,身份最模糊,权限却高得吓人的人。
有人说他是第一代成员,有人说他只是个负责处理“特殊垃圾”的清洁工。
“慢慢说。”
老张头也没抬,继续擦着他的罗盘。
“什么叫快不行了?”
“他把自己左边的眼球挖出来了!”
林一语速极快,试图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那恐怖的景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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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失血很多,人已经昏迷了,房间里有东西在排斥我,手机也黑屏了!”
老张擦拭罗盘的手,停顿了一下。
他终于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,没有任何惊讶,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。
“挖出来了?”
他问。
“对!”
“那颗‘眼球’呢?”
老张追问。
“他本来攥在手里,后来掉在地上了!”
老张放下了罗盘,站起身。
他的动作不快,却每一步都很稳。
他走到墙角一个上了锁的铁皮柜前,用一把黄铜钥匙打开了它。
柜子里,没有急救箱,只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一个装着液体的玻璃瓶,瓶里的液体像水银一样粘稠。
一把银色的音叉。
一捆暗红色的,不知用什么动物的筋鞣制成的细绳。
“他流出来的,是血,还是光?”
老张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东西,一边问道。
这个问题让林一愣住了。
“是……是血。”
她回忆着那满地的腥红。
“红色的,温热的,是血。”
“那就麻烦了。”
老张关上柜门,将那个装着水银般液体的瓶子,和那把音叉递给林一。
“也可能是转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