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在拆房子!”林一指着那个怪物,语气里带着一丝孩童式的告状意味,“妈妈说,不可以拆房子!”
“对……对!不可以!”王振死死抓着旁边的栏杆,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。
秦川的“处理”,还在继续。
他像一个幽灵,在狭窄的走道上穿行。
那些疯狂抽打的触须,根本无法触碰到他的衣角。
它们或者被瞬间冻结,或者被他轻易地侧身躲过。
每一次躲闪,都像是经过了最精密的计算,不多一分,不少一寸。
他走到第三根血管前。
“这根……是它的排泄管。”
秦川的眉头,微微皱了一下,似乎是露出了嫌弃的表情。
“必须第一个处理掉,可惜,位置不好。”
他没有用手去碰。
他只是抬起脚,对着血管的根部,轻轻一踏。
一股凝练的寒气,顺着金属走道蔓延过去。
那根血管,连同它连接着的一大块穹顶骨架,瞬间被冰霜覆盖。
然后,秦川的脚,在原地,轻轻一跺。
“砰!”
那片被冻住的区域,像一块被敲碎的玻璃,轰然解体。
怪物的身体,又向一侧倾斜了几分。
它的动作,变得迟缓而笨拙。
它的哀嚎,也变得断断续续,充满了绝望。
王振已经麻木了。
他的恐惧,攀升到了极点,反而变成了一种诡异的平静。
他像一个局外人,一个观众,看着这场单方面的,名为“处理食材”的屠杀。
他看着秦川,一根,又一根地,切断那些维系着怪物生命的“血管”。
小主,
每一次切断,穹顶都会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。
每一次切断,都会有大块的建筑结构,坠入下方的黑暗。
他们脚下的走道,已经断裂了好几处,全靠秦川用寒冰,将断口重新连接。
“王叔叔,那个阿姨好像快没力气了。”林一小声说。
“她……她唱累了。”王振喃喃道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对林一说,还是在对自己说。
终于。
穹顶之上,只剩下最后一根,也是最粗壮的一根黑色血管,连接着那个巨大的肉块。
怪物不再挣扎,不再嘶吼。
它就像一块破布,吊在那里,微微地抽搐着。
那张巨大的,没有五官的脸,对着穹顶的破洞,那张曾经唱出疯狂歌声的嘴,无力地张合着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甜腻的香气,彻底消失了。
取而代代之的,是一股淡淡的,类似血腥味的腥气。
秦川站在了最后一根血管前。
他没有立刻动手。
他回过头,看了看王振和林一。
他那双空洞的眼睛,似乎在审视着他们。
“站稳。”
秦川只说了两个字。
然后,他转过身,面对着那根最后的血管。
他没有再用冰。
他伸出双手,抓住了那根如同巨蟒般的血管。
他的手臂,肌肉微微贲起。
“嗬……”
一声低沉的,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吐息,从他的喉咙里发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