仙庭至尊和太古祖龙的身形，僵在了原地。

他们刚刚转过一半的身体，像是被无形的冰霜冻结。

广场上的空气，仿佛也凝固了。

打工十万年。

没有工钱。

烧火杂役。

每一个词，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他们两位至高存在的脸上。

让他们那刚刚才因为屈辱喝汤而稍微平复的心境，再次掀起滔天巨浪。

“你……”

太古祖龙猛地回头，那双苍老的龙目中，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。

“你不要太过分！”

士可杀，不可辱！

让他们赔偿，他们认了。

让他们喝汤，他们也忍了。

但现在，要将他们两族的脸面，当代龙主和执法天尊，扣在这里当最低贱的杂役？

这，比杀了他们，还要让他们难受！

赵林甚至没有看他。

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，轻轻敲了敲那口混沌大锅的锅沿。

“当。”

清脆的声音响起。

锅里，那两团已经被煮得只剩下本源，奄奄一息的光团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
从中，传出了两道微弱至极，却充满了无尽痛苦与恐惧的哀嚎。

太古祖龙的声音，戛然而止。

他听出来了。

那是龙主敖屠的本源在悲鸣。

赵林的动作，很简单。

他在告诉他，他随时可以，让这仅存的本源，彻底烟消云散。

仙庭至尊的脸色，变得比死还要难看。

他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中所有的情绪，都化作了一片死寂的深渊。

他对着赵林，深深地，弯下了腰。

那曾经承载着仙道法则，撑起九天仙庭的脊梁，第一次，向着另一个人，低下了高贵的头颅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一个字，从他嘴里吐出，干涩无比。

“能为老板效力，是他们的荣幸。”

太古祖龙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

“你！”

“龙兄。”仙庭至尊没有看他，只是死死盯着赵林，一字一句道，“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”

这句话，之前金光上人也说过。

但从仙庭至尊的嘴里说出来，却带着一种，将亿万年的尊严，碾碎成粉末，和着血吞下去的悲壮。

太古祖龙身上的气息，剧烈地起伏着。

他看着锅里那团属于龙主的本源，又看了看旁边，那上万名气息已经不弱于他，随时准备动手的守墓人。

最后，他的目光，落在了赵林那张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上。

他，泄气了。

那股支撑着他身为至高存在的傲骨，在绝对的，无法理解的力量面前，被彻底压垮。

“……好。”

他也，吐出了这个字。

声音，沙哑得像是两块生锈的铁在摩擦。

“很好。”

赵林终于露出了满意的表情。

他站起身，走到混沌大锅旁。

伸出手，往里面一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