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嗔的脑袋里一片空白。
自由了?她这个从诞生之初就活在“公司”阴影下的棋子,这个将颠覆“董事会”作为自己毕生野心的疯子,就这么……自由了?
然而,还不等她品味这荒谬的“自由”到底是何滋味,楚轩的下一句话就像一盆冰水,将她从头浇到脚底。
“也,失业了。”
……
敖嗔彻底愣住了。她看着楚轩那面无表情的脸,第一次感觉自己那曾经足以算计天道的大脑不够用了。
“不过,”楚轩仿佛没有看到她呆滞的表情,他话锋一转,用一种仿佛在公司茶水间闲聊的语气说道,“我这里正好有一个新的‘offer’。职位不变,还是‘项目总监’。”
他顿了顿,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平静语气宣布:
“老板,是我。”
这一刻,敖嗔终于明白了。
她没有自由。她只是从一个巨大的、看不见的笼子里,被转移到了另一个小一点、但却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根冰冷栏杆的笼子里。而笼子的主人,就是眼前这个喜怒无常、深不可测的男人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,想要拒绝,想要嘲笑。但当她对上楚轩那平静的、仿佛能看穿一切的黑色眼眸时,她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她知道,她没有选择的权力。
“当然,”楚轩仿佛猜到了她的想法,他笑了笑,然后缓缓摊开了自己的手掌。
“你,也可以拒绝。然后,我,就把它捏碎。顺便,也把你捏碎。反正这个‘机房’已经被彻底锁死,在找到出去的办法之前,我,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用来打发。”
赤裸裸的威胁,不带任何掩饰。
敖嗔死死地盯着那枚光点。那是敖世……不,那不是敖世。那是她毕生最得意的“作品”在被彻底格式化之后留下的唯一的“遗产”,是她所有疯狂与野心的证明。
她那早已死寂的心,忽然被狠狠地刺痛了。
“你……”她的声音嘶哑,“……想用它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