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!
敖嗔的身体猛地一震。
她那空洞茫然的眼眸瞬间被两行滚烫的泪水模糊。
那是敖世。
是她的孩子。
在她以为他已经彻底消散之后,用这种方式向她传递了他最后的“遗言”。
他没有恨,没有怨,只有一种孩子对母亲最纯粹的眷恋,和对自己那失败的“一生”最直白的总结。
太乱了。
是啊,太乱了。
从一开始就乱了。为了复仇,为了颠覆,她像一个疯狂的赌徒,把所有能找到的筹码——不管是干净的还是肮脏的——都胡乱地塞进了敖世的身体里。她只想着让他变得更强,却从未问过他是否能承受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
她伸出另一只颤抖的手,轻轻地覆盖在那枚散发着微光的“种子”上,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哽咽着。
“是妈妈错了……”
那枚种子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悲伤,光芒微微闪烁,传递出一丝笨拙的安慰情绪。它还想再说些什么,但它的力量太微弱了——仅仅是传递刚才那一道简单的念头,就几乎耗尽了它所有的能量。
光芒开始变得明灭不定,仿佛随时都会熄灭。
“不……”
敖嗔的心猛地一紧。
她不能让他就这么消失!这是她最后的念想,是她活下去唯一的意义!她下意识地想要调动自己那早已干涸的神力去温养它,但她的体内空空如也。她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最后的光芒一点点走向死亡。
绝望——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深沉的绝望——将她彻底淹没。
也就在这最深的绝望之中,一个冰冷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忽然在她的脑海里响起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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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的眼泪和忏悔,能为它补充哪怕0.001%的能量吗?”
那是楚轩的声音。
不,那不是楚轩的声音。那是她自己的声音——是她在用楚轩的逻辑在质问她自己!
那一瞬间,敖嗔浑身一颤,所有的泪水戛然而止。
她呆呆地看着掌心那即将熄灭的种子,又抬头看了看那面冰冷的巨大光幕。
一个无比清晰也无比残忍的事实像一把手术刀,精准地切开了她所有的软弱与情感:
在这个被彻底隔绝的牢笼里,唯一能救这个“种子”的,唯一能让它重新“活”下去的,不是她的母爱,不是她的眼泪,而是那个视万物为“项目”的男人——是楚轩。而她想要让楚轩出手“投资”这个即将夭折的“项目”,她就必须向他证明这个项目具备“投资”的价值。
她必须完成她的“KPI”!
想通了这一点,敖嗔那因悲伤而扭曲的脸缓缓恢复了平静——一种死寂的、冰冷的平静。
她缓缓收回那覆盖在“种子”上的手,然后用一种近乎麻木的语调对掌心那微弱的光芒轻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