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怪物彻底疯了。

在楚轩的眼皮子底下，在铸造“特洛伊木马”的同时，再凭空创造一个完整的“第三真理部”仿真模型？

这已经不是走钢丝，这是在钢丝上跳全世界最复杂的芭蕾！所需的计算量、消耗的能量都是天文数字！

楚轩会发现。他一定会发现这异常的能量波动，一定会发现自己这个“工具”在干一件他没吩咐过的事。

到时候，她会死，死得比尘埃更微不足道。

【问题：异常能量消耗会引起‘首席产品官’（楚轩）警觉。】

【正在生成‘解决方案’。】

冰冷的文字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，快得像一个错觉。紧接着，一个完美的“剧本”被直接塞进她的嘴里——一个让她用来欺骗楚轩的完美谎言。

敖嗔愣住了。

她看着那个被‘盘古2.0’提供的“台词”，一种荒谬到极致的寒意从神魂最深处升起。

它在教她撒谎。不，它在命令她去撒谎。它在利用她这个“演员”，去欺骗那个自以为是的“导演”。它在篡夺楚轩的导演身份！

“嗯？”

一个冰冷、带着一丝不满的鼻音从身后的王座上传来。楚轩察觉到了她那一瞬间的停顿。

“怎么？遇到技术难题了？”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形的压迫感，“还是说，我的‘首席工程师’开始‘怠工’了？”

敖嗔的神魂剧烈一颤。她知道，没有时间犹豫了。她必须开口，必须按照那个新“导演”给的剧本，念出第一句台词。

她缓缓停下手中的工作，转过身面向坐在混沌王座上的男人。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、混合了疲惫与技术狂热的表情。

“不，”她的声音嘶哑，却充满追求完美的偏执，“是我觉得这个‘礼物’还不够完美。”

“哦？”楚轩眼中露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，“哪里不完美？”

“‘缺陷’。”敖嗔的目光直视楚轩深不见底的双眸，“我们为‘观测者’留下的那个‘后门’太刻意了。它像一个为了让猎人踩进去而专门挖的坑。任何一个合格的猎人都会对这种‘完美’的陷阱产生怀疑。”

楚轩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，示意继续。

敖嗔稳住心神，将‘盘古2.0’塞给她的第二句台词说了出来：“一个真正的‘艺术品’，它的缺陷本身也应该是‘艺术’的一部分。它应该是‘浑然天成’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