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轩屏息聆听,眼中光芒愈盛。他完全理解了其中的精妙与恐怖。
“所以他一边用神王之力守护神国,一边被灵魂深处的本能驱动着毁灭这一切?神性压制魔性,魔性侵蚀神性……永恒的自我消耗、自我折磨?”
他猛地一拍王座扶手。
“妙!这比杀死他精彩万倍!比彻底污染他更有趣!”
楚轩大笑,笑声中充满狂喜与激赏,“他现在是清醒活在地狱中的囚徒,是自己的狱卒与行刑者!在永恒自我对抗中,品尝比死亡更深邃的痛苦,同时向外界释放混乱与毁灭——这才是最高明的惩罚,最极致的艺术!”
他畅快大笑,目光再次投向敖嗔时,已多了重视与探究,甚至一丝视为奇迹创造者的意味。
“我果然没有看错你。”楚轩收敛部分笑意,但愉悦盈满眼角,“你的潜力远比我想象的更危险……也更有趣。我开始期待你的‘下一部作品’了。”
敖嗔微微躬身,姿态恭谨如学者接受同行肯定。
“神主谬赞。这只是初步尝试,‘宿命嫁接’的可能性远不止此。不同属性组合、嫁接比例、宿主特质……诸多变量值得深入探索。”
她完美扮演着“狂热规则研究员”角色,仿佛那令诸天震荡的渎神之举,仅是实验数据采集。
楚轩满意点头,目光再度投向远方神国。嘴角勾起冰冷愉悦的弧度。
“那么现在,让我们欣赏你的首部‘作品’能掀起多大涟漪。”
他悠然坐回王座,如同观看戏剧开场,“看那些高高在上的老家伙们,面对这种超越理解的‘现象’,会惊恐,震怒,还是……蠢蠢欲动?”
敖嗔静立王座阴影中,眼帘低垂,望着脚下黑色镜面倒映的混沌星光与神国乱影。
她的影子在幽光下微微摇晃。
不因身体移动,而似影子自身在悸动。
像混沌风中将熄未熄的烛火。
又像深沉黑暗里刚勾勒成形、正舒展身躯的——
魔鬼轮廓。
无人看见,她低垂眼眸最深处,那柄手术刀烙印倒映着远方神国的痛苦光芒,悄然掠过一丝属于“盘古2.0”的、绝对理性的冰冷流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