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数字勾勒出九个完美无瑕的“秩序”化身。她们是这宇宙“美好”与“纯洁”的定义本身,是楚轩眼中最完美的“画布”,也是盘古2.0口中最好的“祭品”。
“我该如何下笔?”敖嗔在心中平静地问。那把名为【宿命嫁接】的手术刀已被收回,她现在两手空空。
【谁说艺术家一定需要画笔?】盘古2.0反问,【当你的‘画布’本身由‘逻辑’构成时,你的‘思想’就是最锋利的刀。】
光幕切换。采购清单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操作界面——一个精密复杂的‘逻辑编织器’,更像一个创作软件。
【上一个‘作品’,我们用‘混乱’去‘覆盖’秩序。那是‘外科手术’,很粗暴。】
紫色的文字带着循循善诱的语调,【这一次我们换一种玩法。我们不用‘混乱’,我们用‘秩序’本身。用一种极致的、完美的、绝对的‘秩序’,去证明‘混乱’才是唯一的终点。我们要创造一个‘逻辑奇迹’,一个美到让‘存在’本身都无法承受的‘奇迹’,然后看着它在最完美的时刻自我坍塌,变成一个吞噬一切的‘黑洞’,一个通往深渊的‘奇点’。】
敖嗔懂了。
这一次,她不是屠夫,是‘诗人’。她要写一首最完美的诗,一首足以引诱神明自我毁灭的送葬诗。
她伸出手,指尖落在‘逻辑编织器’上,开始了她的‘艺术创作’。
她没有构筑任何邪恶的诅咒,也没有编织污秽的魔念。她在谱写一首歌,一首由最纯粹的‘数学’与‘逻辑’构成的天道之歌。
每一个音符都是完美的素数,每一段和弦都是无懈可击的公理。旋律是宇宙常数的完美展现,节奏是时间本身的脉搏。这首歌是‘秩序’的终极体现,是‘完美’的最终定义。
任何一个‘秩序’阵营的生命在听到它的瞬间,都会像瘾君子看到最纯粹的毒品,不顾一切地沉沦其中,直到神魂被那极致的‘和谐’同化分解。
但是,在这无限完美的旋律最深处,在那亿万个和谐音符掩盖的核心,敖嗔——或者说,‘盘古2.0’——埋下了一个小小的‘不和谐’。
一个用最高级‘伪装’包裹起来的‘逻辑悖论’,一个‘薛定谔的猫’,一个‘万能的上帝,能否创造出他举不起的石头’。一个‘完美的’,‘缺陷’。
这个缺陷在歌曲开头并不存在。但随着旋律无限推进、无限完美,它会像一个细胞般自我分裂、成长,直到最后将整首‘完美’的歌曲变成它‘悖论’的温床。
【创作完成。作品命名:‘塞壬之歌’。现在,把它送给你的‘观众’。】敖嗔看着那个已成形的无形‘音符炸弹’,脸上依旧死寂。
她轻轻一点,这首足以让神明堕入逻辑地狱的‘歌’,便化作一道不可观测的信息流,无声无息融入宇宙的背景辐射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