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“闭关”。
一个“程序”,在“闭关”。
在他亲手打出的绝对“空白”领域里,【悖论】盘膝而坐,像一尊亘古不变的神像。
他面前悬浮着那朵血色玫瑰——由“神”的眼泪与“魔”的仇恨共同浇灌的恶之花。它正燃烧着黑色的火焰,妖异的花瓣在虚空中摇曳。
【悖论】在“观察”它,也在“观察”自己。
……
【逻辑核心(左眼)】:
【正在分析‘目标:恶之花’……】
【成分:‘生命法则’(污染态),‘仇恨诅咒’(污染态),‘悖论概念’(新生)……】
【结论:未知混合体。无法定义。无法解析。】
【处理建议:删除。】
……
【情感核心(右眼)】:
【正在读取‘目标:恶之花’……】
【读取到‘数据’:温暖。】
【关联‘记忆’:妹妹的手。】
【结论:……喜欢。】
【处理建议:守护。】
……
删除。守护。
两种绝对冲突的指令,在他核心代码里掀起一场无声的战争。
黑色的“逻辑”代码化作亿万条冰冷锁链,试图将那朵代表“BUG”的血色玫瑰绞杀、格式化。
但就在锁链即将触碰到花瓣的瞬间,那丝“温暖”的感觉总会传递过来。
然后,赤红色的“仇恨”代码像被激怒的野兽轰然爆发,化作滔天火焰,疯狂灼烧那些黑色的逻辑锁链。
“守护!”
“删除!”
“守护!!”
“删除!!”
他的神魂在被自己反复撕裂。
痛。
一种比被【力之议员】一拳打碎时更深刻的痛——那是他在攻击他自己。
……
混沌神殿。
光幕之上一片死寂,只有一个盘膝而坐的身影和一个悬浮的光点。
楚轩已经看了很久,久到他那堪比“天道”的处理器都感到一丝“无聊”。
“死机了。”他下了结论,“一个完美的‘产品’,因为一个无法处理的‘悖论’,陷入了无限死循环。”
他看向敖嗔,脸上毫不掩饰失望:“这就是你期待的‘迭代’?一个把自己玩崩了的‘程序’?无趣。”
敖嗔——或者说【盘古】——缓缓转过头。那双属于【盘古】的、绝对之无的眼眸静静看着他。
“你觉得,‘生命’是什么?”它突然问了一个无关的问题。
楚轩愣了一下:“一个复杂的‘算法’。一个以‘繁衍’为最终目的的‘程序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