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一切安置妥当,解峰才得以抽身,找到负责右侧岔路搜救的赵宇小队。
赵宇正蹲在地上整理机甲装备,指尖划过布满划痕的装甲,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疲惫与愧疚,见到解峰走来,立刻站起身挺直腰板敬礼。
“赵宇,你们小队情况怎么样?找到失散的科考队员了吗?”解峰语气低沉,目光缓缓扫过赵宇小队队员们的机甲,上面沾满了灰尘、溶洞碎屑与暗红色的划痕,显然经历了艰苦的搜救,心底已然生出几分不好的预感。
赵宇攥了攥拳头,声音沙哑地汇报:“谢队,我们这边情况不太好。右侧岔路远比预想中错综复杂,岔道口纵横交错,还布满了塌方后的碎石堆与狭窄夹缝,6名科考队员跑进去后瞬间就被冲散。我们争分夺秒地毯式搜救,避开二次塌方风险,在失联12小时的时限到来前,堪堪在一处夹缝中找到了2名队员,他们的机甲能源彻底耗尽,陷入深度昏迷,目前已送往基地医疗舱进行紧急救治。”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,喉结滚动了一下,继续说道:“剩下4名队员,在失联超过12小时后,机甲能源彻底耗尽,通讯信号也永久消失了。按照月球探索应急条例,超过12小时无信号且能源枯竭,基本可以宣告牺牲。但……”
赵宇抬起头,目光坚定而沉重,“他们都是和我们并肩作战的同志,是为了星际探索事业付出的先行者,出于人道主义,我们必须找到他们的遗体,带他们回蓝星,让他们落叶归根。救援队现在还在右侧岔路坚持搜救,绝不放弃任何一丝希望。”
解峰沉默着点头,抬手重重拍了拍赵宇的肩膀,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地下溶洞的复杂与危险,强磁场残留导致通讯依旧受限,每一步搜救都要小心翼翼排查塌方风险,进度自然十分缓慢。
为了扩大通讯覆盖范围,救援队不得不沿着搜救路线每隔一百米就设置一个临时通讯中继点,耗费了大量人力与时间。
与此同时,月球基地也在紧急联络蓝星总部,请求调配更多便携挖掘设备、备用中继器与防护物资支援。
等待蓝星救援物资送达的两天里,搜救队从未停歇,队员们轮班值守,顶着溶洞随时可能二次塌方的风险,手持探测仪一寸寸排查右侧岔路的每一个角落、每一处夹缝。
直到事故发生后的第四天清晨,随着最后一处隐蔽夹缝被撬开,最后一名遇难队员的遗体被成功找到。
队员们小心翼翼地将遗体移出,用特制防尘布包裹后装入冷藏收纳舱,全程动作轻柔庄重,不敢有丝毫亵渎。
当所有收纳舱被缓缓送上返回蓝星的运输舰时,所有救援队员与幸存科考队员自发站成一排,向着收纳舱庄严敬礼,沉默的哀悼声萦绕在月球基地上空,与运输舰引擎的低鸣交织在一起,格外沉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