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6章 余波与归途

晨光驱散了嵩山的最后一缕夜色,也带走了论武大会的喧嚣与暗涌。当各派人士陆续收拾行装,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时,那对在大会上掀起滔天巨浪的师徒,却已悄然踏上了归途。

黑色的专车平稳地行驶在离开嵩山的公路上,将那片承载了荣耀、阴谋与杀机的山脉远远抛在身后。车内,方晓靠在座椅上,虽然身体依旧有些疲惫,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和坚定。他怀中抱着一个古朴的木匣,里面是此次论武大会魁首的奖励——那部上古炼体残篇的拓印本,以及嵩阳派藏经阁三日的阅览凭证(虽然后者目前形同虚设)。

“师父,我们就这样走了吗?”方晓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,轻声问道。他想起昨夜师父独自归来时,衣衫似乎沾染了更深的露水,气息却依旧沉静如渊。

张三丰闭目养神,闻言缓缓睁开眼,平和地道:“此间事已了,不走,难道还等着赴岳掌门的庆功宴么?”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。

方晓赧然,知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。他沉默片刻,再次开口,语气充满了感激与后怕:“师父,昨日擂台之上,若不是您……”

“是你自己争气。”张三丰打断了他,目光中带着赞许,“为师不过是在你行走悬崖时,递了一根竹竿。能否站稳,走过那十八步,靠的是你平日积累的根基与临危不乱的心性。经此一役,你当明白,修行之路,外力可借,不可恃。唯有自身强大,方是根本。”

方晓重重点头,将这番话深深烙印在心中。这次嵩山之行,他经历了混战的残酷,体验了绝境翻盘的惊险,更直面了宗师威压的恐怖,并在师父的庇护与指引下,一次次突破自我。这份经历,远比那部炼体残篇更为珍贵。他看着师父平静的侧脸,心中的崇敬与师徒情谊,愈发深厚牢固。

“回去后,好生消化此次所得。那炼体之法,可与你《太极蕴道篇》相互印证,但切记,不可盲目修炼,需循序渐进。”张三丰叮嘱道。

“弟子明白!”方晓郑重应下。

车辆抵达机场,张三丰师徒刚进入贵宾候机室,一个洪亮的声音便响了起来:“周老弟!晓儿!可算赶上了!”

只见雷震岳带着雷烈及几位八极门长老,风风火火地赶了过来,显然是专程在此等候。

“雷掌门,诸位,何必如此客气。”张三丰拱手笑道。

“这是什么话!”雷震岳大手一挥,神情郑重,“你我之间,还需这些虚礼?昨日岳老儿那般不要面皮的行径,老子看在眼里,怒在心里!若非你拦着,我当时就掀了他的台子!”

他这话说得掷地有声,毫不避讳,引得候机室其他零星旅客侧目。

雷烈也上前,对着方晓佩服地抱拳:“方晓师弟,昨日你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!佩服!”他这话发自内心,再无半分因年龄而产生的轻视。

方晓连忙还礼:“雷烈师兄过奖了,侥幸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