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标环节尘埃落定,众人的兴致却未减分毫。墨老见时机成熟,示意助手请出最后一件,也是他个人极为珍视的一件藏品——一幅清初“四王”一脉的山水立轴。
苏沐晴注意到阁内的声讯频率明显升高,似乎发生了令人激动的事件。她立刻调整监听频道,同时扫视所有外围监控画面。
“各小组注意,核心区域情绪波动显着,保持最高警戒,排查一切可疑信号。”她冷静下令,指节因微微用力而泛白。尽管相信周大哥的能力,但职责所在,她必须确保万无一失。这种在喧嚣之外的默默守护,是她表达关心的独特方式。
画卷徐徐展开,露出典型的清初仿古山水风格,笔墨苍润,气韵不俗,引得齐老、李院长等人连连点头。
“此画乃老夫十年前所得,笔法严谨,深得宋元遗意,一直以为是王时敏早年仿黄公望的精心之作。”墨老介绍道,语气中带着自豪。
众人围拢观赏,赞不绝口。唯有张三丰立于画前,目光沉静,片刻后,他微微蹙眉,轻轻“咦”了一声。
这一声虽轻,却在安静的厅内格外清晰。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。
“周小友,莫非此画……也有不妥?”墨老心头一跳,连忙问道。经过前两次,他已对张三丰的眼光深信不疑。
张三丰没有立即回答,而是更近一步,几乎贴着画面细看,手指虚悬于画作上方,仿佛在感受着什么。数息之后,他缓缓直起身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墨老,此画本身,笔墨精到,确是清初佳作,并非伪作。”他先肯定了画作的价值,让墨老稍松一口气,但接下来的话却让众人屏息,“然而,我观此画纸张厚度有异,墨色层次之下,隐有宝光内蕴。若我所料不差,此清画不过是外层裱褙,其下……当另藏乾坤,而且年代更为久远。”
“画中画?”李院长失声惊呼,她是纸张和织物研究的专家,立刻凑近仔细观察纸张边缘和墨色渗透情况,越看神色越是惊疑,“周先生所言……确有可能!这纸张的叠加方式,这墨色的吸附感……我以前只在文献中见过类似记载!”
满座皆惊!画中藏画,这在收藏界是只存在于传说中的轶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