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家老宅今夜灯火通明,却非因雅集,而是一片压抑的忙乱。叶文渊叶老,这位文博界的泰山北斗,此刻正躺在卧榻之上,面色灰败,呼吸急促而艰难,每一次咳嗽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,声音空洞带着痰鸣,令人心惊。他这肺痨的旧疾,是年轻时在特殊年代下放农村,住牛棚、受风寒、忧思过度落下的病根,缠绵病榻数十年,如同附骨之疽,每逢季节更替或心神损耗过度便会发作。此次沙龙操劳,加之听闻周辰遇袭的消息心中忧虑,竟引发了近年来最严重的一次复发。
几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(皆是京城有名的西医专家)围在床前,看着监护仪上起伏不定的数据,眉头紧锁。他们已用了最新的抗生素、支气管扩张剂乃至小剂量激素,但效果甚微。叶老的肺部基础太差,常年用药已产生一定耐药性,加之年事已高,脏器功能衰退,常规治疗手段已然捉襟见肘。
“叶老的肺部感染很重,伴有呼吸衰竭前兆,必须立刻住院,进行强化抗感染和支持治疗,必要时可能需要气管插管……”为首的老专家沉痛地对叶老的长子叶承德说道。
叶承德年近五十,身居要职,此刻也是满脸焦灼。住院、插管……父亲年迈,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?而且西医的路子走了几十年,每次都是勉强压制,根子却越来越虚。
就在这时,叶承德的手机响了,是蓉城李老打来的。听完李老在电话那头急切而郑重的话语,叶承德眼中闪过一丝挣扎,随即化为决断。他挥手让医生们暂且退出房间。
“爸,李叔推荐了一位……高人,或许有办法。”叶承德俯身对气息奄奄的叶老低语。
叶老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,艰难地吐出几个字:“周……周小友……可信……”
得到父亲的首肯,叶承德不再犹豫,立刻亲自拨通了那个叶老珍藏的、属于“周顾问”的号码。电话接通后,他言辞恳切,甚至带上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哀求。
张三丰并未住在苏沐晴安排的四合院,而是在故宫工作人员生活区有一处简朴的临时居所,更便于他往来修复中心。深夜,他正在静坐调息,温养那丝与七星剑共鸣后略有消耗的神识。
手机震动,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是叶承德。接起电话,听完对方急促而诚恳的求助,他神色未变,只平静回道:“叶先生稍安,周某即刻便到。”
挂断电话,他起身,从随身的行囊中取出一个古朴的针囊,以及几味他让方晓提前备好的药材。叶老的病症,他初次见面时便已观其气色有所察觉,肺金受损,肾水不济,土不生金,乃沉疴痼疾,非寻常药石能速效。但于他而言,并非无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