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渊接过密信,展开一看,神色骤变。信上只有一行朱批:
“开京恐有变,尔等速整军备,随时东援。北疆事,抚为主,剿为辅,速定。”
落款是熟悉的瘦金体——皇帝亲笔。
堂内死寂。赤里海先开口:“太子殿下他……”
“密旨未提太子安危,想来无事。”王渊收起密信,深吸一口气,“杨将军,第九军即刻解除休整,检查军械粮草。石守信,工程兵优先修复通往辽东的道路。赤里海大酋长——”
他看着这位草原雄鹰:“麻烦你传话给各部:朝廷即将用兵高丽,马匹、羊毛、皮货等,有多少收多少,价格上浮三成。仗要打,日子也要过。”
赤里海抚胸:“遵命。”
众人匆匆离去。王渊独自站在堂中,望向墙上巨幅的《大宋疆域图》。
窗外,西市的喧嚣隐约传来。百姓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还在为羊毛的价格争执,为孩子挑选奶糖的口味。
这才是官家要守的——王渊想——不是疆土,是这烟火气。
他提笔写信,第一句是:
“官家勿忧,北疆已定。臣等枕戈待旦,只等东征号令。”
而此刻,千里之外的开京,太平街的火药味,已弥漫到了最浓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