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更可怕的还在后面。
太平街地面突然炸开,不是火药,是早就埋好的铁蒺藜和绊马索!前排战马惨嘶倒地,队形瞬间大乱。
“退!退向后队!”岳飞挥舞长枪,挑飞两支冷箭。
可后路也被截断了。街尾突然落下三道铁栅,封死退路。两侧店铺冲出数千黑衣汉子,手持弯刀,狂吼着杀来!
“中计了!”赵桓脸色惨白,下意识想调转马头,可马被铁蒺藜扎伤,人立而起。
混乱中,陈七像幽灵般贴近赵桓马侧,低喝道:“殿下低头!”同时抬手一铳——
砰!
一个从二楼跃下的刺客在半空中胸口中弹,跌落在地。
“下马!贴墙!”陈七拽着赵桓滚下马鞍,躲到一处石阶下。冯益连滚爬爬跟过来,面无人色。
岳飞已率亲卫结阵,燧发枪轮番射击。但黑衣人太多,而且显然训练有素,利用街道狭窄,层层推进。
更致命的是,远处开丽广场方向传来震天喊杀声,显然,那里的百姓也暴动了。
“发信号!”岳飞对亲卫吼。
三支红色火箭冲天而起,这是遇险求援的信号。
城外,韩世忠看到火箭,目眦欲裂:“攻城!!!”
但何灌站在城楼上,却脸色铁青:“韩将军!城内街道太窄,我军大队冲进去只会自相践踏!而且……而且皇城司刚刚来报,太平街两侧埋了火药,他们以太子为饵,逼我们入瓮!”
“好个赵楷!拿太子当饵,拿整条太平街当棺材,他要埋的不是太子,是我大宋北伐精锐的脊梁!”韩世忠几乎咆哮。
何灌咬牙:“给我一刻钟!我派敢死队从屋顶穿插过去!”
一刻钟……太平街里的血战,能撑一刻钟吗?
石阶下,箭矢从头顶嗖嗖飞过。
赵桓缩在陈七身后,浑身发抖。他亲眼看见一个亲卫被弯刀劈开胸膛,鲜血溅到他脸上,还是温的。
“我……我该听韩将军的……”他喃喃道。
陈七一边装填短铳,一边冷冷道:“现在说这个晚了。殿下,记住这一刻,记住这些为你而死的人。”
赵桓抬起头,透过盾牌缝隙,他看到岳飞的背影,那个年轻的将军,甲胄上插着一支箭,却依然挺立在前,一枪刺穿一个黑衣人的喉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