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循声望去,老者抬起布满皱纹的手,指向窗外:“你们看这山河无恙,百姓安宁,这便是他们用生命换来的。游前辈说过,‘黑暗吞噬天地,我便以残躯燃尽此界光明’;赵前辈说过,‘我的悲鸣便是为你撕裂轮回的绝响’。他们做到了。光明未灭,绝响犹存,他们便永远活在这天地间,活在我们心里。”
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水中,荡起层层涟漪。是啊,何必纠结于肉身是否存续?当游振枫的九幽剑气冻结魔焰,当赵清莲的琴音安抚亡魂,当他们为守护苍生而毅然赴死的那一刻,他们的精神便已超越了生死,化作了江湖的脊梁,化作了人间的信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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酒馆外,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由远及近。三匹骏马停在酒馆门口,为首的是一位身着月白长衫的青年剑客,面容俊朗,眼神清澈,腰间佩剑虽非名器,却擦拭得一尘不染。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两个少年少女,皆是朝气蓬勃,眼中闪烁着对世界的好奇。
“师父,就是这儿吗?老黄记酒馆?”少女勒住马缰,清脆的声音问道。她腰间挂着一架小巧的七弦琴,琴身古朴,隐隐有流光转动。
青年剑客翻身下马,动作行云流水,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度。他微笑着点头:“正是。当年游前辈与赵前辈曾在此暂歇,老黄掌柜还为他们做过一桌好菜。虽物是人非,但此处的故事,值得我们好好听听。”
这青年名叫沈砚秋,是天剑宗现任宗主的亲传弟子。十年前,他还是个在山脚下放牛的孩童,因躲避魔宫余孽的追杀,被一位路过的天剑宗弟子所救。那位弟子临终前,将一枚沾染着独孤南天余温的剑穗交给了他,告诉他:“江湖虽乱,总有像游前辈、赵前辈、宗主这样的人,为守护光明而战。”正是这句话,支撑着他一步步走上剑道之路,如今已初窥门径,此次下山,便是要追寻前辈的足迹,体悟何为“守护”。
那带琴的少女名叫苏晚晴,是青鸾婆婆座下一位侍女的孙女。青鸾婆婆在十年前耗尽心力稳固赵清莲的心魂碎片后便羽化而去,临终前将一些关于“天言劫秘”的基础心法和一架仿制的九霄环佩残琴交给了侍女,嘱咐她若有合适的传人,便将这份守护的责任延续下去。苏晚晴自幼便在琴音与心法的熏陶中长大,对那位以悲鸣血脉守护苍生的女帝充满了敬意。
另一位少年名叫石磊,是李铁舟的远房侄孙。当年李铁舟撑船护众人渡江,力竭而亡,他的事迹被江湖人传颂。石磊自小听着渔夫爷爷的故事长大,练就了一身扎实的横练功夫,此次随沈砚秋下山,便是想看看这太平盛世,是否如爷爷所愿那般安宁。
三人走进酒馆,喧闹声稍稍一静,随即又恢复如常。江湖人见惯了年轻后辈,尤其是看到沈砚秋身上的天剑宗服饰和苏晚晴腰间的琴,不少人眼中露出善意的微笑。
沈砚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,点了三碗牛肉面,轻声对苏晚晴和石磊道:“仔细听,这里的每一句话,都是前辈们留下的印记。”
苏晚晴乖巧点头,手指轻轻拂过腰间的琴弦,仿佛能感受到那来自十年前的、跨越时空的共鸣。石磊则挺直了腰板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虽然他知道如今已是太平盛世,但爷爷“护船平安”的信念,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。
邻桌的虬髯刀客看到他们,爽朗地笑了:“这位小哥是天剑宗的?好得很!年轻有为啊!来,我敬你一杯,祝你早日修成游前辈那般的剑意!”
沈砚秋起身回礼,举止得体:“前辈谬赞。游前辈与独孤宗主乃是我辈楷模,晚辈唯有砥砺前行,不敢奢望比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