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姆斯特丹的雨夜,被一道光撕开了。
那不是闪电。
是数十盏大功率探照灯汇聚成的金色光柱,光柱直刺云霄。
三天前还是断壁残垣的皇家歌剧院,此刻已不复存在。
巨大的红毯从门口铺开,一直延伸到达姆拉克大街的尽头。
豪车堵死了整条街区。
布加迪,劳斯莱斯,迈巴赫……
这些平日难得一见的工业艺术品,此刻像廉价的出租车,排起了长队。
只有拿着纯金邀请函的人,才有资格踏上那条红毯。
阿姆斯特丹市长哈尔斯整理了一下领结,脸上的肥肉随之抖动。
他旁边站着警局局长威瑟。
这只老狐狸正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安保人员。
“威瑟,那个中国人是不是疯了?”
哈尔斯咬着雪茄,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嫉妒。
“三天时间,他能搞出什么东西?别是把这里变成了充满廉价香水味的低俗窑子。”
威瑟冷笑一声,手按在腰间的配枪上。
“不管他搞什么,今晚我都带了最精锐的小队。只要在这发现一克毒品,我就让他把牢底坐穿。”
两人相视一笑,带着属于欧洲老钱的傲慢。
他们大步跨入那扇足有五米高的雕花铜门。
哐当一声巨响。
大门在身后缓缓合拢,隔绝了外面的喧嚣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却极幽远的香气。
闻之便觉心神宁静。
那是只有在顶级拍卖行里按克售卖的奇楠沉香。
哈尔斯嘴里的雪茄掉了下来,砸在光可鉴人的黑金大理石地面上。
这哪里是夜总会,这是一座东方的天宫。
巨大的穹顶被改造成了星空顶,无数颗施华洛世奇水晶模拟着银河的流转。
四周的墙壁上挂着真迹苏绣。
每一针一线,都在灯光下流动着光彩。
“欢迎光临东方皇宫。”
两排身着青花瓷高开叉旗袍的绝色佳人,齐刷刷地行了半蹲礼。
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,额头轻触地面,露出一截雪白修长的脖颈和后背。
那种极致的顺从与东方式的含蓄性感,像重锤一样,狠狠砸在这些西方男人的心口。
一名侍女上前,双手递上托盘。
托盘里放着用来净手的热毛巾,还有一杯色泽琥珀的茶汤。
“这……”
哈尔斯市长喉结滚动,刚才的傲慢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
在这种帝王般的待遇面前,他感觉自己的膝盖都在发软。
威瑟局长的脸色也很难看。
但他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这里太干净了。
干净得没有任何死角,甚至连地上的灰尘都像是被精心设计过的艺术品。
“各位,既然来了,就请入座。”
一道浑厚低沉的声音从二楼传来。
聚光灯瞬间汇聚于那道汉白玉旋转楼梯。
王振华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中山装,指间夹着雪茄。
他身旁挽着盛装出席的林曦。
今晚的林曦,褪去了青涩。
她穿着一件深红色的丝绒晚礼服,长发盘起,露出修长的天鹅颈。
那双曾经惊恐的眸子,此刻只有强装出来的镇定。
还有对身边这个男人近乎盲目的信任。
王振华站在高处,睥睨全场。
那种眼神,不是主人在看客人,而是君王在审视臣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