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得喉咙发紧。
点得——
那些光里的人笑了一下。
笑得很轻。
轻得像——
“那就好。”
——
然后他散了。
散成那些银灰色的光。
散进碑里。
散进那个名字里。
三进——
永远。
——
晏临霄把手收回来。
他看着那个名字。
看着那些还在流动的光。
看了很久。
久到第二个名字开始浮现。
——
第二个名字在阿七下面。
稍小一点。
但也是银灰色的。
是祝由。
——
那两个字浮现出来的时候,碑身震了一下。
不是愤怒的那种震。
是很轻的。
像叹息。
像——
终于可以了。
——
祝由的名字下面,开始出现更多的名字。
一个接一个。
一排接一排。
那些名字从碑的顶端往下蔓延,蔓延得很快,快到几乎看不清每一个名字是什么。
但晏临霄看见了。
他看见了那些名字背后的东西。
看见了那些名字对应的人。
看见了他们活着的时候的样子。
看见了他们死的时候的样子。
看见了他们——
被记住的样子。
——
那些名字越刻越多。
越刻越密。
从碑的顶端,刻到碑的中间。
从碑的中间,刻到碑的底部。
从碑的底部,刻到碑的背面。
整个碑都被那些名字占满了。
银灰色的。
发着光。
每一个名字都在跳动。
每一个名字都在呼吸。
小主,
每一个名字——
都是一个人。
一个牺牲的人。
一个——
再也回不来的人。
——
刻到最后一排的时候。
碑身突然停住了。
那些银灰色的光凝固在那里。
所有的名字都静止了。
只有最顶端那两个位置还是空的。
碑顶。
最高的地方。
有两个位置。
——
晏临霄看着那两个空位。
看着那两处还没刻上名字的地方。
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他转过头。
看着沈爻。
沈爻也看着他。
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。
没有人说话。
但那两个空位已经开始发光。
不是银灰色的光。
是另一种颜色。
金色。
很淡。
淡得像那朵并蒂的樱花。
淡得像双生契约上那些游走的线。
那光从空位里涌出来,涌向晏临霄,涌向沈爻,把两个人笼罩在里面。
然后那些光开始刻字。
不是从碑上刻。
是从他们身上刻。
从他们手心里那朵并蒂的樱花里,那些金色的线涌出来,涌向那两个空位,涌进那块石头里。
一笔一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