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灵?”花婆婆嗤笑,“祖灵早就死了!现在,是力量为尊的时代!只要得到信物和真经,掌控万蛊,老婆子我就是新的祖灵!至于你,蓝彩蝶,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女?不过是个靠北地男人鲜血苟延残喘的废物!”
“你……!”蓝彩蝶气急,又是一阵剧烈咳嗽,嘴角渗出血丝。
燕翎侧身,低声道:“圣女,不必与将死之人废话。保存体力,石蛮将军……应该快到了。”她怀中那枚同心扣,正传来一阵阵微弱却持续不断的、带着焦灼与杀意的震颤,那是林枫的感应,也是石蛮正在拼命靠近的信号。
“北地援军?”花婆婆耳朵极灵,闻言怪笑,“你是指石蛮那个莽夫和他那几百号人?他们早就被‘赤练’和‘鬼面’两位大人带人拦在三十里外的‘毒龙涧’了!自身难保,还指望他们来救你们?至于江东那帮想捡便宜的蠢货,哼,只怕连这片林子都摸不进来!”
燕翎心中一沉。石蛮被拦住了?难怪迟迟未至。情况比预想的更糟。
那名怀抱长剑的神秘剑客,此刻终于缓缓睁开半闭的眼睛,目光如冷电般扫过祭坛上的燕翎和蓝彩蝶,声音平淡无波,却带着刺骨的寒意:“时辰不早了。花巫祭,岩刚头人,尽快解决吧。主上要的东西,和这两个女人的命,务必拿到。”
花婆婆对这名剑客似乎颇为忌惮,收敛了张狂,恭敬道:“谨遵‘影剑’大人之命。”她转向叛军,蛇头杖一挥:“儿郎们!杀!除了蓝彩蝶和那个北地女人,其余格杀勿论!先登祭坛者,赏金百两,巫蛊秘术一卷!”
重赏之下,叛军的贪婪和凶性被彻底激发!他们发出震天的吼叫,如同黑色的潮水,向着残破的祭坛防线,发起了最后的、也是最猛烈的冲锋!
“迎敌!”燕翎厉喝,声音嘶哑却决绝。她率先冲出,断刺化作一点寒星,精准地刺入一名冲在最前面的叛军咽喉!手腕一抖,尸体被她甩出,砸倒后面两人。
残余的北地内卫和南疆护卫也爆发出最后的勇气,挥动兵刃,与汹涌而来的叛军撞在一起!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!怒吼声、惨叫声、兵刃碰撞声、利刃入肉声瞬间交织成一片死亡交响!
战斗一开始便进入了最惨烈的白刃肉搏。防线在绝对的人数劣势下,迅速被压缩,不断有人倒下。一名北地内卫被数支毒矛同时刺穿,仍狂吼着抱住一名敌人滚下祭坛;一名南疆巫女点燃了身上携带的所有蛊虫,化作一团毒火扑入敌群;阿雅娜挥舞着木杖,勉强击退两名叛军,自己腰间也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……
燕翎如同鬼魅般在人群中穿梭,断刺每一次闪烁,必有一名敌人捂着喉咙或心口倒下。她将刺杀术发挥到极致,专挑头目和勇悍者下手,以制造最大的混乱和威慑。但她自己也是强弩之末,伤口不断崩裂,毒气渐渐上涌,视线开始模糊。
“找到你了,小老鼠。”一个阴冷的声音突然在燕翎身侧响起。只见那名神秘势力中的侏儒不知何时已潜行到她附近,斗篷下伸出一只枯瘦如鸟爪、指甲漆黑的手,悄无声息地抓向她的后心!指尖黑气缭绕,带着剧毒与腐蚀之力!
燕翎背心寒毛倒竖,生死关头,拧身暴退,同时断刺反手撩向那爪子!
“嗤!”断刺与黑爪相碰,竟发出金属摩擦般的刺耳声响,火星四溅!燕翎只觉得一股阴寒歹毒的气劲顺着手臂经脉逆冲而上,整条右臂瞬间麻木!
“嘿嘿,中了老子的‘蚀骨毒煞’,看你还能撑几时!”侏儒怪笑,正要追击。
“滚开!”一声怒喝,一柄沉重的苗刀带着呼啸的风声,狠狠劈向侏儒!是岩刚!他虽与花婆婆合作,但对这些趾高气扬的中原高手也并无好感,更看不得别人抢他风头。
侏儒只得放弃燕翎,身形诡异一扭,如同没有骨头般滑开,躲过这一刀,嘴里骂骂咧咧。
燕翎趁机喘息,压下手臂毒素,眼神却更加冰冷。她知道,真正的威胁还未出手,那名抱剑的“影剑”,以及那些沉默的西凉好手。
果然,就在防线即将崩溃之际,那七八名西凉好手动了。他们并未加入乱战,而是迅速散开,占据祭坛外围几个制高点,取下背上特制的强弩,弩箭箭镞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毒芒,对准了祭坛核心,蓝彩蝶和燕翎所在的位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