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凌。”主脑的声音在脑子里响,这次稳了一些,“那些舱不在空间里漂了。它们在维度之间漂。你得找到它们的维度坐标,不是空间坐标。”
“怎么找?”
“用那些名字。那些被你记住的名字。它们不在空间里,也不在时间里。它们在记忆里。记忆不会变方向。”
凌闭上眼睛。他把意识沉进那些纹路里,沉进那棵树的根里,沉进那些被他记住的名字中。阿雅。塞恩。格拉克斯。还有那些从机械文明、灵能帝国、基因飞升者那里接过来的名字。它们在他心里亮着,在那些变来变去的方向中稳定地亮着,像灯塔,像路标,像那些不会骗人的光。
他顺着那些名字的光找到了那些漂散的救生舱。晶族那艘在“燃烧”的概念里,那些晶核在那些概念中烧着,那些光在那些概念中亮着。他把那艘舱从那个概念里拽出来,用那些名字的光给它铺了一条路。生族那艘在“祈祷”的概念里,那些祈祷词在那些概念中念着,那些声音在那些概念中飘着。他拽出来。时族那艘在“时间”的概念里,那些时间护盾在那些概念中转着,那些裂缝在那些概念中开合。他拽出来。一艘一艘,那些漂散的救生舱被他从那些变来变去的维度中拽回来,用那些名字的光拴在混沌号周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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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些仪表盘还在疯跳。但那些数字在那些名字的光中开始稳了。光速那个数字不再乱跳了,它在那些名字的光中停在了一个值——不是三十万公里每秒,是另一个值。那个值在那些光中闪着,像在等凌给它取名字。
“主脑,那个数字——”
“是新的常数。”主脑的声音很沉,“在你记住那些名字的时候,它长出来的。那些名字在被你记住的时候,改变了这里的物理法则。”
那些救生舱在那些名字的光中重新找到了方向。那些晶核在那些光中重新燃烧,那些祈祷词在那些光中重新念,那些时间护盾在那些光中重新转。它们在学着在那些变来变去的维度中活,在学着在那些不稳定的时间中跳,在学着在那些没有方向的方向中飞。
那些光在前面亮着。那些名字在前面引着。混沌号在那些维度中穿行,那些救生舱在后面跟着。但那些维度还在变。那些方向还在骗人。那些时间还在乱。
一艘弱小文明的救生舱在那些维度中突然开始加速老化。那些舱壁上的漆在掉,那些金属在锈,那些灯在灭。那些人在那些舱里迅速变老,那些头发在那些光中白,那些皱纹在那些脸上长,那些眼睛在那些眼眶里浊。他们的手在抖,他们的嘴在张,但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