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公旦静静听着,手指依旧无意识地轻叩案几。
荣伯之言,老成持重,切中关窍。
周公并未急于反驳或赞同,只是沉吟了许久,殿内只闻烛芯偶尔的噼啪声。
终于,他缓缓开口:“荣伯所虑,是也。”
“言与行,知与能,确如云泥。”
“罢了,至于要不要用他,该怎么用,我再想想吧......”
......
馆舍,李枕卧房内。
烛影摇曳,暖香袭人。
李枕伏于榻上,只着一件松垮的中衣。
媿嫄跪坐于他的腰侧,正缓缓揉按他脊背。
她身上仅披一件素白薄纱寝衣,领口微敞,随着俯身动作,胸前丰盈几乎要溢出束缚,在烛光下泛着柔润如玉的光泽。
媿嫄身子俯得更低,吐息温热,拂过他耳际:
“妾的这点微末手法,可还合大人的心意?”
她的指尖力道恰到好处,顺着脊椎两侧的肌肉缓缓推按,时而揉捏紧绷的肩胛,时而按压腰眼穴位。
薄纱寝衣的袖子滑落至肘间,露出两段雪藕似的小臂,随着动作,衣襟内饱满的曲线起伏颤动,几乎触碰到李枕的背脊。
“嗯。”李枕阖着眼,鼻腔里发出一个慵懒的鼻音,算是回应。
这声“嗯”里听不出太多情绪,仿佛只是对她问话的确认,又似乎只是沉浸在舒适中的无意识反应。
媿嫄并未因这简短的回应而停顿,手上的动作反而更添了几分细腻。
她稍稍变换了姿势,更贴近李枕,温软的身躯几乎贴上他后背,声音低柔如夜风拂柳:
“妾与怀媿,还有那七个鬼方姐妹,皆是异族之人,无根浮萍,全赖大人庇护。”
媿嫄指尖轻轻揉按他颈后风池穴,语调婉转,却字字含情:
“若不是遇上了大人,我等便如那秋叶飘零,或为奴,或为牲,命如草芥。”
“妾等别无所长,唯此身可奉巾栉(zhì)。”
媿嫄顿了顿,身体几乎贴在了李枕背上,温热的吐息混合着幽香,轻轻拂在他的耳廓与颈侧:
“只是......妾等这般,以色侍人,以娱为生,终究如春露秋霜,难以长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