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想到刚才伍万是从三当家屋里出来的,顿时心如擂鼓,吓得魂飞魄散。
待伍万和二狗尽数离去,王大富才连滚爬爬地离开柴垛,也顾不上哭了,慌慌张张跑去找弟弟王二贵,和五姐王喜芝……
伍万等尚和平操练完匪兵,两人回聚义厅又密谈片刻,敲定了一些细节和对外的统一口径。
然后,简单吃了点东西,婉拒了尚和平的留宿,带着亲信匆匆下山。
他需要赶回镇上,按照之前那套“耗子——算盘张——吕三”的说辞去应付吴巡检,和可能到来的奉天查案人员。
草上飞被尚和平派了一起明着跟了伍万下山,明面上是取尚和平的合法身份证明和路引手续,暗地里,还要留意和打探吕三的行踪。
送走伍万和草上飞,尚和平独自站在聚义厅门口,望着下山的方向,眼神深邃。
伍万的话他一个字都不全信,之所以,没有如拍地缸一样指出伍万的逻辑漏洞,是因为眼下,继续和伍万合作下去,或许是能让山寨度过眼前危机、争取喘息时间的唯一办法。
瘦猴子从背锅侠成长为替罪羊,师爷行踪成谜,吕三躲在暗处,奉天巡防营虎视眈眈,而身边这位“二当家”,恐怕比所有这些明面上的敌人,更加危险难测。
“豹子。”他低声唤道。
“师傅。”钻山豹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。
“派人盯紧下山的各路通道,特别是通往西山和去李家店方向。”尚和平语气冰冷。
“再挑两个绝对可靠的生面孔,混进刘家沟镇,想办法和草上飞里应外合,我要知道伍万回去后的一举一动,还有……那个瘦猴子,在牢里到底会‘招供’些什么。”
“是!”钻山豹领命,迅速消失在阴影中。
山风凛冽,卷动着寨旗。
尚和平知道:眼下,比起西山匪吕三的劫杀,奉天巡防营的追查——
与伍万的“合作”,才是真的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