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花递上:“这花……不值钱,但是我们一点心意。谢谢您……谢谢您说过真话。”

贾玉振接过花,没说话。

眼镜男生突然哭了:“我舅舅……我舅舅在香港……昨天收到他家里信,说……说他儿子死在集中营了……如果……如果早点听您的,早点准备,也许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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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说不下去了。

贾玉振拍拍他肩膀:“回去吧。好好读书,将来建设国家。这才是对你舅舅最好的告慰。”

第三天,希望基金来了几个熟悉的面孔——是那些辞职的义工。

他们红着脸,站在门口,不敢进。

何三姐看见了,叹口气:“进来吧。”

“三姐……我们……”一个女义工眼泪汪汪,“我们当时……太蠢了……”

“知道蠢就好。”何三姐嘴上硬,手里却递过去几碗热粥,“吃了饭,干活。基金现在忙得很,缺人手。”

义工们捧着粥碗,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第四天,重庆大小茶馆里,说书先生换了新段子。

“且说那珍珠港事件第二日,山城狂欢,唯有一人独醒。此人姓贾名玉振,提笔写下《黎明前的至暗时刻》,字字如刀,句句见血!

他言道:日军必南进,滇缅路必危,重庆必遭更烈轰炸!当时无人信,反骂其‘悲观’、‘失败’!”

惊堂木一拍。

“如今如何?香港沦陷,马来亚败退,滇缅路断,重庆烧了七天七夜!

贾先生所言,一一应验!此非未卜先知,实乃真知灼见!

列位看官,这世上什么最贵?不是金银珠宝,是真话!是敢说真话的胆子!”

台下掌声雷动。

有人喊:“贾先生现在在哪儿?我们想听他讲话!”

说书先生捋须:“莫急。听说贾先生正在废墟上,带着希望基金救人呢。

这等人物,不图名不图利,图的——是咱们老百姓能少死几个!”

茶馆外,寒风吹过。但茶馆里,所有人的心都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