纽约,更深的水。
玛丽·温斯洛在《时代》周刊大楼的会客室里,见到了那位自称“约翰·卡特”的OSS官员。
卡特看起来四十岁左右,穿着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,笑容得体,举止优雅,像个华尔街的银行家或大学教授,只有那双过于冷静、似乎能穿透人心的蓝眼睛,泄露了他情报人员的底色。
“温斯洛女士,再次恭喜你。关于那位中国朋友‘赌约’的系列报道,反响远超预期。”
卡特啜着秘书送来的咖啡,语气轻松,“卢斯先生一定很满意。
它成功地将一个可能引发外交尴尬的话题,转化为了关于言论自由和文化差异的全民讨论,甚至还提升了杂志的声誉——瞧,我们多么开放和自信。”
玛丽保持着职业微笑:“这得益于总编的决断和团队的专业操作。当然,贾先生的故事本身,也具备这种引发广泛共鸣的潜力。”
“潜力,”卡特重复了这个词,放下咖啡杯,“这正是我们想深入探讨的。温斯洛女士,经过初步评估,我们认为你的这位中国朋友,贾玉振先生,展现出了非凡的……情境分析能力和文化洞察力。
他也许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情报来源,但他对历史趋势、社会心态、甚至国际力量微妙变化的感知,具有很高的‘软性’价值。”
玛丽的心提了起来:“卡特先生,贾先生是位作家,一位思想家。他明确表示过,不会参与任何情报活动。”
“当然,当然。”卡特做了个理解的手势,“我们完全尊重他的立场和选择。我们所说的‘合作’,并非要他从事情报搜集。
相反,我们希望将他视为一位……非正式的、高层次的咨询对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