兄弟?萧煜心中冷笑。他与太子虽一母同胞,却自幼疏远,成年后更因储位之争形同陌路。
“儿臣明日便启程。”萧煜道。
周延儒点头:“老臣与殿下同行。”他顿了顿,忽然压低声音,“殿下,京中局势复杂,有些话……路上再细说。”
这话意味深长。
当夜,陈远住处。
他在灯下整理文书,将《强军新策》手稿、西平军改详细记录、玉珏拓印图样分作三份:一份交予王昆,一份随身携带,另一份……
他走到墙边,撬开一块地砖,将第三份用油布层层包裹,放入暗格。
这是最后的保险。
刚做完这些,窗外传来极轻的叩击声。
陈远开窗,一道黑影滑入——竟是陆九!
“陆兄?”陈远惊讶,“你怎么会在此处?”
“时间不多。”陆九扯下面罩,神色严峻,“我家主人让我传话:高顺已布下天罗地网,就等你们入京。侍疾是假,软禁是真。”
“你家主人究竟是谁?”
陆九不答,只从怀中取出一枚令牌塞给陈远:“此乃‘靖安司’指挥使令牌,凭此可调动京城三百暗卫。但只能用一次,务必慎用。”
靖安司?陈远心头剧震。那是直属于皇帝的密探机构,独立于锦衣卫之外,只对皇帝负责。
“主人还说,”陆九继续道,“双鱼佩的秘密,牵扯着二十年前的一桩旧案。案卷藏在皇宫文渊阁顶层的暗格中,钥匙是四块玉珏合一。若想翻案,必须先拿到案卷。”
“什么旧案?”
“永昌三年,户部侍郎林仲文贪墨军饷案。”陆九盯着陈远,“林仲文是宸妃娘娘的父亲,也就是你的外公。当年此案牵连数千人,林氏满门抄斩,唯有宸妃因诞下皇子免死,却从此失宠。”
陈远如遭重击。
“案发后三个月,宸妃娘娘诞下双生子。又过了六个月,林仲文在狱中‘自尽’,案卷随即被封存。”陆九声音冰冷,“主人怀疑,此案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陷害。而陷害的目的,正是为了林氏祖传的一件东西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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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么东西?”
“一份名单。”陆九一字一顿道,“林氏世代执掌北境军需,手中藏有一份‘北境军械秘密运输线’的名单。这条线路能绕过朝廷监管,直接将江南的粮草、军械运抵北境各军。谁掌控了它,谁就握住了北境三十万大军的命脉。”
陈远脑中轰然作响。
原来双鱼佩、玉珏、四方势力、北狼与狄戎的交易……一切都围绕着这份名单展开?
“名单现在何处?”
“不知。”陆九摇头,“但主人推断,名单被分割成四份,藏在四块玉珏之中。唯有四珏合一,才能拼凑出完整的地图。”他瞥了眼窗外,“我得走了。陈先生,京城之路九死一生,保重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消失在夜色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