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清晨,西平北门。
萧煜与陈远并骑出城,周延儒的马车紧随其后。王昆率众将送至十里长亭。
“殿下,”王昆单膝跪地,双手奉上一柄剑,“此剑名‘镇北’,是西平军将士的心意。愿殿下持此剑荡尽奸邪,平安归来!”
身后八千将士齐齐跪下:“愿殿下平安归来!”
声浪震彻雪原。
萧煜接剑,拔剑出鞘。剑身如秋水般澄澈,映着晨光。
“诸位请起。”他声音铿锵,“本王此去无论多久,终将归来。届时,与诸位共饮庆功酒!”
他收剑入鞘,转身策马。
陈远最后望了一眼西平城墙——胡三匠头、阿勒,还有无数熟悉的面孔,都在城上目送。
风雪渐起,模糊了视线。
队伍渐行渐远,最终消失在茫茫雪幕中。
七日后,潼关。
这是入京前的最后一处险关。过关后便是京畿平原,再无天险可守。
在关内驿站休整时,周延儒忽然请萧煜和陈远前往密室。
老阁老屏退左右,从袖中取出一封密信:“殿下,此信是离京前一位故人托老臣转交的。他说,若殿下平安抵京,便烧掉此信;若途中遇险……可拆开一看。”
信封印着火漆,上面有个模糊的徽记——似龙非龙,似蟒非蟒。
萧煜接过:“这位故人是?”
周延儒摇头:“老臣不便明说。只知此人言,他与殿下……血脉相连。”
血脉相连?
萧煜与陈远对视一眼,同时想到了一个人。
那个他们寄予希望,却始终没有回音的——王爷。
萧煜拆开火漆,抽出信纸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,墨迹犹新:
“入京后切勿回府,直入皇城求见陛下。陛下昏迷是假,钓鱼是真。鱼饵是你,鱼线是玉珏,执竿者……在等你。”
落款处,画着一只简笔的龟。
龟甲纹。
甲字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