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桌上拿起一张地图,缓缓摊开:“这是我根据各方情报绘制的江南局势图。你看,毒影门总坛在此处,天狼部大军屯驻江北边境,而朝廷的江南大营则在这儿——距毒影门不足百里。”
墨铮仔细端详,忽然皱眉:“朝廷大营的位置……太过巧合。若天狼部南侵、毒影门作乱,这支军队本应迅速平叛。可要是统帅是内奸……”
“那他便会按兵不动,甚至配合天狼部。”沈清鸢接过话头,“我已派赵铁鹰去查江南大营统帅的底细,很快便会有消息。”
话音未落,赵铁鹰匆匆闯入,面色凝重:“阁主,查到了!”
“说。”
“江南大营统帅名唤秦啸天,乃四品武将,掌管三万兵马。此人是兵部尚书王崇的亲信,三个月前才调任江南。”赵铁鹰递上一份资料,“我查了他的履历,发现一件怪事——十年前,秦啸天曾随军出塞与天狼部交战,所部全军覆没,唯有他一人逃回。当时朝廷本要治他失职之罪,是王崇力保,他才得以脱罪。”
沈清鸢与墨铮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。
全军覆没却唯主帅生还——这本就疑点重重。更可疑的是,王崇为何要保他?一个兵部尚书,为何要维护一名败军之将?
“还有,”赵铁鹰压低声音,“我在黑市查到,这十年来秦啸天多次暗中接触塞外商队。而那些商队……皆来自天狼部控制的地盘。”
证据链已然形成。
秦啸天十年前或许已被天狼部俘虏或收买,逃回后成为内应。兵部尚书王崇要么是同谋,要么便是被蒙蔽。而此次天狼部南侵,秦啸天正是他们安插在江南的棋子。
“好一个内外勾结!”墨铮咬牙道,“难怪万枭如此肆无忌惮,原来有朝廷内应撑腰。”
沈清鸢却想得更深:“若只是秦啸天一人,尚掀不起太大风浪。我担心的是……王崇,甚至朝廷更高层,是否也牵涉其中?”
屋内一片寂静。若连兵部尚书都通敌,那朝廷内部已被渗透到何种地步?这场阴谋的规模,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。
“无论如何,我们必须行动。”沈清鸢打破沉默,“三日后会盟,我会公布这些证据。届时,各派要么加入护道盟,要么……便等着被逐个击破。”
她看向墨铮:“墨铮,你这几日好生养伤,三日后需你出面作证。阿七,你去准备会场,布置机关防御,以防有人捣乱。赵铁鹰,你继续监视秦啸天与江南大营的动向。”
“是!”
众人领命离去。沈清鸢独自站在窗前,望着院中洒落的晨光。
江湖路,一步更比一步险。但她已无退路。
三日后,清鸢阁前所未有的热闹。
江南三十六门派,来了三十四家。有的掌门亲至,有的派长老为代表。偌大的前院摆满桌椅,却无人落座——所有人都站着,神色各异地等待着。
午时整,沈清鸢走上主台。她今日身着月白劲装,外罩青色披风,腰间悬着青鸢玉佩。虽是一介女子,往台上一站,却自有一股威严气度。
“感谢诸位前辈、同道莅临清鸢阁。她开口,清亮的声音传遍全场:“今日召集大家,是为了一件关乎江南武林存亡的大事。”
台下议论声骤起,有人面露怀疑,有人满是好奇,也有人一脸不屑。
沈清鸢并未理会,继续说道:“想必诸位已经知晓,近期江南各派共有十七名女弟子失踪。清鸢阁经过彻查,现已查明真相——这些女子,全被毒影门掳走,准备用于血祭,以开启幽冥之门!”
“血口喷人!”台下突然传来一声怒喝。发声者是金刀门主,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,“沈阁主,你无凭无据便污蔑同道,究竟是何居心?”
沈清鸢看向他,问道:“金门主,令千金是否也失踪了?”
金刀门主一愣,硬声道:“是又如何?”
“那您想不想知道,令千金现在何处?”沈清鸢说罢一挥手,两名清鸢阁弟子扶着一位蓝衣女子走上台来——正是金刀门的少主!
“蓉儿!”金刀门主瞬间冲上台,紧紧抱住女儿,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“爹……”少女泣不成声,“是毒影门……他们抓了我……要放我的血……是沈阁主救了我……”
金刀门主脸色几番变幻,最终对着沈清鸢深深一揖:“沈阁主,老夫错怪你了。这份救命之恩,老夫没齿难忘!”
沈清鸢扶起他:“金门主不必多礼。救令千金的并非只有我一人,还有这位——”她随即指向台下。
墨铮应声走上台。他今日特意换上了墨鳞宗的传统服饰,黑袍上绣着细密的银色鳞纹。台下众人一眼认出:“是墨铮!毒影门的副门主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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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准确地说,是前副门主。”墨铮朗声道,“我墨铮,以墨鳞宗第七代宗主之名在此宣布:墨鳞系正式脱离毒影门,与万枭及天狼部彻底划清界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