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海的刀停在半空,岩壁没有动静。陈霜儿抬手按住玉佩,那震动还在持续,但她已经明白不是敌袭。她低头看向手中的鳞片,血痕不再渗出,边缘干涸发黑,像是被人用极快的手法改写后立刻封住了痕迹。
她把鳞片翻过来,在掌心轻轻摩挲。这不是陷阱,是警告。
“没事。”她对姜海说,“只是玉佩在反应。”
姜海缓缓收回刀,眉头没松。他看了眼远处珊瑚群落的微光,又看向陈霜儿:“接下来怎么走?”
话音刚落,鲛人长老从水波中上前一步。他的脸色比之前更苍白,双眼却亮得惊人。他看着陈霜儿,双手抬起,掌心托着一颗幽蓝晶莹的珠子。
“恩人救我族十二性命,毁其丹炉,断其阴谋。”他的声音低沉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,“今有一物相赠,以表信诺。”
陈霜儿看着那颗珠子。它通体透明,内部似有月光流转,不刺眼,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。
“此乃‘心映珠’。”长老说,“是我族千年传承之物,唯有执念最深者能唤醒其效。若你心中所求为道源令下落,握珠闭目,或可见其踪。”
她没问真假。这种时候,信与不信都不重要。她伸手接过。
珠子入手温润,和冰冷的鳞片完全不同。她站在原地,五指收拢,将珠子握紧。
闭眼。
意识沉下去的一瞬,脑海里响起一声轻响,像是一扇门被推开。她没有抵抗,任由那股力量牵引自己进入深处。
眼前浮现一片黑暗的海域,无边无际。忽然,一点金光亮起,接着是第二点、第三点……最后整幅海图在她识海中展开。那是她从未见过的地形,沟壑纵横,深渊密布,而正中央,一枚金色标记静静闪烁。
位置在沧溟海极渊之下。
她睁眼,声音很稳:“在那里。”
姜海立刻靠近:“哪里?”
她抬起手,把珠子递到他眼前。金光仍在跳动,指向同一个地点。
“这么深?”姜海皱眉,“元婴修士都难以下潜,何况还有水流乱流。我们怎么进去?”
鲛人长老点头:“那是初代鲛皇埋令之地。千年前,他亲手设下禁制,又命守护兽镇守入口。凡入者,皆未归。”
陈霜儿盯着珠子:“为什么现在能看见?”
“因为你是持令之人。”长老说,“心映珠只回应真正背负因果者。它不会骗你。”
她沉默片刻,将鲛珠收进怀中。指尖还残留着温热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