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守护兽是什么?”
“蛟龙遗种。”长老回答,“无角,通体漆黑,盘踞于深渊裂口。它不吃活物,只杀闯入者。它的存在不是为了护宝,而是履行誓约。”
陈霜儿记下了。她转身看向获救的鲛人们。他们围坐在浅滩边,有人包扎伤口,有人低声交谈。一名年轻鲛人抬头看她,目光中有感激,也有担忧。
她走过去,蹲下身:“你们能撑住吗?”
那人点头:“只要离开沉渊殿,我们就安全了。族中还有药池可以恢复精魄损耗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,“等你们稳定下来,立刻通知所有族人撤离危险区域。特别是那些血脉浓郁的子弟,不能再被盯上。”
“可潮汐逆转只剩六天。”另一名年长鲛人开口,“我们世代居于此海,一旦迁离,根基尽失。”
“比根基更重要的是命。”陈霜儿说,“如果全族都被炼成血丹,谁来继承血脉?”
众人沉默。
她站起身,回到姜海身边。两人并肩站着,望着远处深海方向。
“必须赶在潮汐逆转前拿到最后一枚令。”她说,“否则命脉链启动,整个沧溟海都会塌陷,不止是鲛人,连玄霄宗沿海一带也会遭殃。”
姜海握紧刀柄:“那就去。”
“你知道有多险吗?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跟你一起。”
她没再说什么。信任不需要重复确认。
这时,鲛人长老再次上前,手中多了一卷泛黄的皮卷:“这是我族残存的记载,关于极渊入口的路线和禁忌。你看完后烧掉,不要留下痕迹。”
陈霜儿接过。皮卷很轻,但拿在手里却觉得沉重。
她当场展开,快速浏览。上面画着复杂的水路走向,标注了几处致命漩涡和毒藻区,还有一行小字写着:“非纯血不可近三丈,违者魂散。”
她记下关键信息,随后催动灵力,将皮卷点燃。火光一闪即灭,灰烬随水流飘散。
“谢谢。”她对长老说。
长老摇头:“不必谢我。今日之后,我族命运已与你相连。你若失败,我们全族覆灭;你若成功,我们也未必能活。但这是唯一的选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