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来回之后,方辰总结:“那我们都同意,这起案子不并入红裙案了。直接说回这次的案子,检验结果都出来了吗?”
“嗯。击打秦梧的石头在曾达家里找到了,估计当时没来得及扔,藏在盆栽里面,这老家伙真贼。”
“而且,我们还在他家里找到了秦梧描述的头盔,是他平时骑电动车会戴的,上面还发现了秦梧的指纹和血液。”
“我们这边痕迹检验现场发现的鞋印跟曾达放在门口的鞋子做了对比,是同一双。上面还带有湖安山的沙石,倒是也对应得上。”
方辰边翻看报告,边询问:“曾达还是不认罪?”
“死活不承认,说我们又冤枉他。”
“公益律师喊了精神科去鉴定,估计想从这边作为突破口。”
方辰捏了捏太阳穴:“随便他们吧,把东西整理好给检察院那边,剩下的就交给他们吧。我们尽力了。”
社会各界都很关注曾达的案子。不止是因为红裙连环杀人案,还因为此案涉及秦氏集团的大小姐。
事情过去那么多年,很多人都忘了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杀妻案。
杀手重返世间,女儿再度遇害,秦氏集团袒护养女,与恶魔生父相对抗......媒体报刊上,秦梧的照片,她的事迹流传开来,成为励志的典范。
长相出众只是最普通的称赞,常青藤名校高材生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、专业能力毋庸置疑。
不受困于现状,在逆境中成长,她成了优秀女性的代名词。
这段时间,秦家以她的名义捐助农村儿童,设立基金会,开办各类奖金资助学生,让他们也拥有改命的机会。
热搜词条接连不断,哀叹秦梧身世的人很多,赞扬秦氏作风的人不少,公司的股票一夜暴涨,秦梧的社交平台粉丝数翻了数倍。
正因如此,湖安山案备受关注,法庭的在线直播没多久就挤满了人,大家都想知道这个恶魔会得到怎样的结局。
这也是时隔近半月郑奕文再次见到秦梧。
那日之后,秦家人接秦梧回了别墅,请了家庭医生照看,保镖多了一倍。
他曾在第二天发消息询问她的情况。
“谢谢,没事。”意料之中的简短回复,他不知道如何进行下去,沉默结束了对话。
毕竟,他没有资格,也没有立场干涉太多。
今天,她穿着一套纯白色的长袖连衣裙,脸上没有多余的妆容,头发披散下来,垂在肩上,独自坐在被害人席位上。
瘦了,也憔悴了。
他坐在最后一排,明目张胆地望着她。
秦梧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,微微侧过了头,望向了另一边,让他看不见自己的脸。
发丝浮动之间,那双透彻的眼里闪过光亮,又迅速黯淡下去,恢复平常。
法官入内,全场肃静,众人翘首以盼,坐等好戏开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