右侧包拯,玄青官衣,铜印当胸,日光下冷得像一块生铁;
殿后的李存孝银甲赤缨,背上一杆长戟未出鞘,已把地面投出一道锋利斜线。
城门洞里,守兵们原本靠着矛杆打哈欠,此刻纷纷直腰,压低声音交头接耳:
“瞧见没?白狼徽——燕赵那位。”
“听说前两日一脚踹了骑士团长的桌案,今儿跑南门来,莫不是又要拔谁的旗?”
“沈财神跟着呢,准没小事!上次他进城,粮价连夜涨了三成。”
“包青天也来?嘿,只怕有人要掉脑袋。”
“银甲赤缨的是李存孝吧?北疆砍过三千首级的狠角……”
百夫长轻咳一声,示意众人闭嘴,自己却忍不住探头。
只见四人在护城河边停步,并未靠近门洞,反倒一字站定,像在等什么人。
沈万三解开腰间算盘,随意拨弄,清脆的“噼啪”声顺风飘上城楼;
包拯负手而立,目光扫过门券内侧的告示,眉头微蹙;
李存孝单手托着下颌,百无聊赖地掂起一枚小石子,指劲一弹,“嗖”地把护城河面打出三连水漂。
李方清抬眼,正对上垛口处露出的半张脸,礼貌地点头致意。
那百夫长心里一突,慌忙回礼,回头低声骂道:
“都精神点!今儿这南门,怕是要唱大戏。”
日影渐高,四人仍无进城的意思。守兵们窃窃私语愈发压低——
“能让他们等的,会是哪路神仙?”
“不管是谁,王城这天……怕是要变。”
风掠过垛口,卷起白狼披风一角,像一面小小的旗,提前宣告了即将开场的风波。
话音未落,那队马车已逼近护城河畔。
守兵们先被速度吓了一跳——
辕马并未狂奔,只以小快步前行,车厢却如贴地滑行,几乎不起颠簸;
再细看,更觉古怪:
- 车轮外箍并非寻常木辋,而是乌黑发亮的精铁圈,内嵌一圈椭圆铜片,行驶间铜片依次起伏,竟像给车轴加了一层“弹簧”;